第17章 青云纵火案。
  青云大厦下。
  此处早已被消防车和警车围住。
  眾多胸前掛有证件,肩上扛著设备的记者在嘰喳的说个不停。
  姜琬將车停在街道远处,带陈安步行至此。
  两人刚进大楼,迎面就见小张在安检闸做人员登记,对方也抬脸看过来。
  “姜队。”
  小张打声招呼:
  “刘队在九楼的火灾现场,死者不久前刚被送去警局验尸。”
  纵火案移交刑警队时,有部分警员仍在外出,便从各地直接赶来青云大厦,所以他们到的比姜琬要早,此刻已经展开调查。
  姜琬点头回应,继续带陈安走向楼梯间。
  “姜队,咱们从楼梯爬上九楼啊?”
  陈安下意识抗拒,抬头却见姜琬瞪他一眼,然后陈安才不情愿的跟上脚步。
  又听姜琬解释。
  “楼里刚发生过火灾,电梯並不安全,这次只是爬个九楼,你以后没准还会遇见爬十多层楼的情况。”
  抵达九楼。
  听细碎的交流声传来,正是刘队在火灾现场了解情况。
  察觉姜琬抵达,刘队回眸与他们对视,让陈安发现刘队赫然也皱著眉头。
  “姜队,这案子没那么简单。”
  案情复杂?
  姜琬蹙眉审视四周。
  火灾现场是一间杂物室,房门似乎受到过爆破衝击,铰链被挣断了一条。
  並且不止屋內墙壁被烧的漆黑,屋外房门侧也被黑烟燻染,甚至在地面上形成衝击状波纹。
  待姜琬走近,才听刘队继续匯报:“最初发生火灾时,死者在屋內发生过惨叫。”
  “在这个楼层的职工都有听见,並且很快就有人赶来救援,但在救援职工开门时,发生了回火现象。”
  说完,刘队將手中的袋子递给姜琬。
  “这是火灾调查员在现场找到的起火装置。”
  证物袋不小,里面装著把木质手工弩,还有一根燃烧不完全的碳化木箭。
  “嫌犯是用弩箭配合鱼线製作机关,在关门时会发射弩箭,引燃预留在房间內的柴油桶。”
  姜琬仅是看一眼弩箭,便没再多观察,而是侧头看向杂物间內。
  屋內有人正站在梯子上,半拉身子钻进上方的通风管道中。
  “里面被堵死了,全是黑灰,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。”
  通风管道里传出声响:
  “堵的很严实,不用工具很难清理出来,我先记入档案,等你们调查结束后再取吧。”
  那男子小心翼翼的爬下梯子,掏出纸笔记录此事。
  这人正是火灾调查员。
  因为死了人,这火场变成案发现场,他不方便大手大脚的清理。
  “同志,辛苦了。”
  刘队打声招呼,送走调查员。
  隨后刘队和姜琬都扭头看向陈安。
  陈安此刻也拿著纸笔,瞪著眼睛看两位队长,却迟迟没有动笔。
  “嘿?小子,你愣什么神呢?”
  刘队没好气的催一句:
  “你本子都掏出来了,就赶紧把案情细节都记下啊。”
  啊?
  陈安略显疑惑的愣住。
  他们这刚来现场,都还没开始调查呢,刘队让他记什么?
  见陈安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模样,姜琬嘆气:“先把火灾现场发生回火的情况记下,这是疑点。”
  回火现象,是指火灾现场属於封闭、半封闭空间,导致火场內的燃烧不完全,在开门涌入氧气后,令现场发生的復燃现象。
  虽然不知道这件事哪里可疑,但陈安还是老实的將此事记下。
  真可恶呀,明明苏淮在监狱里蹲著,可这种被吐槽的待遇居然还在追我!
  “刘队,青云地產最近都有什么工程,你问过了吗?”
  陈安记录的时候,姜琬继续与刘队沟通案情。
  “问过了,青云地產除去上市计划外,最近就只剩沈家村寨的援助工程。”
  “就是市北区的沈村,现在一併归为老城区,具体內容是免费更换下水管道,並將老式铁窗换成塑钢窗。”
  “姜队,这就是配合上市计划的免费工程,为的就是赚个名声,没听说有民眾抗议的消息。”
  免费的工程,按理说也不会有民眾拒绝。
  就算再往大了想,青云地產即將上市,就算有同行想要拆青云地產的台,也不该会用纵火这种手段。
  姜琬闻言瞭然。
  这场火多半不是针对青云地產,得从死者身上展开调查。
  说到此,姜琬和刘队再次看向停笔的陈安,隨后对视一眼。
  “我的傻小子欸,把我们刚才对话的內容记下来,都是案情!”
  刘队略显崩溃的开口:
  “你查1025案的时候没少找到突破口,怎么又变成这副榆木脑袋的模样了?”
  啊——?
  陈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赶紧继续记笔记。
  他只是没搞懂,青云地產在市北区的援助工程,跟这场火能有什么关係。
  欸——,如果苏淮在这的话,起码还能给他解释几句,让他也听得懂。
  见陈安这呆头呆脑的模样,姜琬也蹙眉疑惑。
  陈安刑侦的本事,怎么就像秋日的气温一样忽高忽低?
  眼下查案要紧,姜琬並未多想。
  紧接著她隨刘队进入杂物间,看向涂有反光液体的地面。
  “这里就是死者被移走前的位置?”
  “没错。”
  刘队点头回应。
  地上的反光液体,是警员移走尸体前涂抹的润滑油,以確保烧焦的尸体不会二次受损。
  紧接著听刘队继续匯报。
  “青云地產的董事长,裴允静,他正和高层在二楼开招待会,应对那群记者。”
  “他们到目前为止还算配合。”
  “我让小张在一楼核查职员名单,不管进出都要记名,估计马上就能查出死者的身份。”
  正当刘队打著包票时,门外突然传来急切脚步声。
  陈安看向楼梯间,见小张气喘吁吁的跑上楼,扶著陈安的肩膀就冲屋里喊。
  “刘队,查不到人!”
  一句话让屋內两人诧异回眸。
  刘队更急切开口:“查不到人是什么意思?”
  小张吞咽口水,平復因爬楼导致的大喘气,然后才逐步匯报。
  “我按系统內的上岗职工表核实过,没有少人。”
  “后续我甚至把访客都排了一遍,挨个打电话询问,谁都没发生意外。”
  “然后我询问职员,问谁有可能因失火死在九楼的杂物间,他们能想到的保洁员全都在一楼,除此外再没有其他头绪。”
  这场纵火案的死者,查无此人!
  听完匯报。
  不止姜琬和刘队蹙眉,就连陈安也陷入沉思。
  青云大厦整栋楼都是办公区,除去一楼大厅外,任何人想要上楼都必须通过安检闸。
  职员扫工牌过闸,外人登记身份过闸,谁都漏不掉!
  思索半晌后,陈安疑惑的看向小张。
  “在职员工和今日访客一个不少,那火灾现场的死者是哪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