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团藏的体面,我给不了
  火影办公室里,空气像是凝固的铅块。
  纲手那句冰冷的“隨你”,如同法官落下的最终判决,为志村团藏和他那盘踞在木叶地底数十年的根,定下了死刑。
  千玄的嘴角,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。他喜欢纲手这种乾脆利落的风格。
  他刚准备转身,去执行这份“死刑判决书”。
  “吱呀——”
  办公室那扇沉重的木门,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  一道苍老的身影,拄著拐杖,走了进来。
  猿飞日斩。
  这位曾经的忍雄,此刻却没有半分火影的气度,他身上那件朴素的袍子,似乎都沾染了几分暮气。
  他甚至没有去看纲手,那双浑浊却依旧精明的眼睛,直直地落在了千玄的身上。
  自来也和纲手看到老师的出现,脸色都微微一变。
  办公室里的气氛,变得更加微妙。
  “千玄。”
  三代的声音很低,带著一种近乎恳求的沙哑。
  “团藏他……罪不容诛。”
  他先是定下了结论,仿佛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。
  “但他毕竟为木叶付出了许多,是与我並肩作战了一辈子的同伴。”
  猿飞日斩的腰,似乎弯得更低了,
  “能不能……给他一个体面点的……结局?”
  千玄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  体面?
  他脑海里闪过那几次针对自己的暗杀,闪过团藏那张阴鷙的老脸。
  这老东西想弄死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给我个体面?
  白牙前辈被他用舆论逼死的时候,他给过体面吗?
  那些被他当成消耗品,死在根部黑暗角落里的孩子,又有谁给了他们体面?
  现在跟我讲同伴情谊,讲体面?
  呵呵!
  一点体面都给不了!
  千玄心底冷笑,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却掛著一个人畜无害的,甚至可以说是阳光灿烂的笑容。
  他看著猿飞日斩,歪了歪头,语气轻鬆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  “三代老头,你再这样,我打你哦。”
  办公室里,瞬间死寂。
  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。
  大蛇丸那双金色的蛇瞳,猛地亮了一下,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,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实验现象。
  纲手先是一愣,隨即,她默默地转过头,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,只是那微微翘起的嘴角,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  而站在墙角的自来也,下巴“哐当”一下,差点没砸在自己脚面上。
  窝巢!
  他疯了吗?!
  那可是三代火影!
  是他们的老师!
  是木叶活著的传奇!
  千玄这小子……竟然当著所有人的面,说要打他?!
  自来也感觉自己的心臟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,刺激得他差点没当场蹦起来。
  牛逼!
  太他妈牛逼了!
  猿飞日斩也彻底僵住了。
  他看著千玄脸上那和煦的笑容,看著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杀意的眼睛,一股寒意,却毫无徵兆地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。
  他忽然意识到,眼前的这个年轻人,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孩了。
  他是一个,能笑著说出要打自己,並且真的能做到的……怪物。
  “我……”
  猿飞日斩张了张嘴,那根叼了一辈子的菸斗,不知何时已经从嘴边滑落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  千玄没再看他。
  他衝著纲手,比了个“放心”的手势,然后,身影一闪,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  办公室里,只留下一群石化的人,和一句轻飘飘的回音。
  “体面那种东西,我给不了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木叶村,地下深处。
  “根”的基地,一如既往的阴森,压抑。
  通道两侧的墙壁上,冰冷的烛火摇曳著,將一个个戴著面具的根部忍者的影子,拉得如同鬼魅。
  今天,这里的气氛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。
  因为,他们的主人,志村团藏,已经在这里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  他那只缠著绷带的右眼下,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跳动。
  大蛇丸回来了。
  跟著朔夜千玄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村子。
  这个消息,像一把淬毒的尖刀,精准地刺进了他最脆弱的神经。
  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  那个疯子,一定把他卖了个底朝天。
  “踏……踏……踏……”
  清晰的脚步声,从通道的尽头传来。
  不疾不徐,从容得像是自家后院的散步。
  所有根部忍者,瞬间绷紧了身体,手中的武器,闪烁著森然的寒光。
  一个身影,缓缓从黑暗中走出。
  黑色的劲装,俊朗的脸庞,以及那双平静得仿佛能倒映出星辰的眸子。
  朔夜千玄。
  他没有看两旁那些杀气腾腾的根部忍者,只是径直地,朝著最深处那间属於团藏的密室走去。
  “拦住他!”
  一个根部的小头目,厉声喝道。
  数十名根部忍者,如同捕食的狼群,从四面八方,悄无声息地扑了上来。
  千玄的脚步,没有丝毫停顿。
  他甚至连刀都没拔。
  就在那些闪烁著寒芒的苦无和短刀,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。
  诡异的一幕,发生了。
  所有的攻击,无论是忍术,还是武器,都在距离他身体不到三公分的地方,戛然而止。
  就仿佛,他的身体周围,存在著一堵看不见的,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。
  “风遁·真空玉!”
  一名根部忍者,不信邪地发动了团藏亲传的忍术。
  数枚由高密度风属性查克拉形成的空气炮弹,以肉眼难辨的速度,呼啸而来。
  然而,结果,还是一样。
  那些足以洞穿钢板的空气炮弹,在靠近千玄的瞬间,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屏障,凭空消散,连一丝风都没能带起。
  所有根部忍者,都看呆了。
  这是什么能力?
  血继限界?
  还是……神的力量?
  千玄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閒庭信步地,穿过了这群已经彻底丧失战意的“精英”,推开了密室的大门。
  密室里,只有一个人。
  志村团藏。
  他坐在椅子上,那只独眼,死死地盯著走进来的千玄,眼中,充满了惊惧与不甘。
  他自认为,自己还有底牌。
  右臂上那只,属於宇智波镜的写轮眼,还有他藏在眼罩下的另一只。
  两次伊邪那岐。
  这是他最后的,也是唯一的生机。
  可当他看到千玄那副云淡风轻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时,一股彻骨的寒意,瞬间淹没了他。
  他知道我的底牌!
  这个念头,像毒蛇一样,疯狂地啃噬著他的理智。
  “朔夜千玄……”
  团藏的声音,乾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  “叫我千玄大人!!!”
  千玄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试图操控自己命运的老头,脸上,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。
  “团藏,你选错了路。”
  “为了木叶!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木叶!”
  团藏嘶吼道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
  “是吗?”
  千玄笑了。
  “那白牙前辈,也是为了木叶而死的吗?”
  团藏的身体,猛地一震。
  “那些被你当成工具,死在黑暗里的孩子,也是为了木叶吗?”
  千玄的声音,依旧平静,却像一把重锤,一下一下地,敲碎了团藏最后的心防。
  “你不是为了木叶。”
  “你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那骯脏的,对权力的渴望罢了。”
  千玄缓缓抬起手,握住了腰间的刀柄。
  “动手!”
  团藏猛地一拍扶手,发动了最后的指令。
  他身下的地面,瞬间裂开,数条粗大的锁链,如同毒蛇般,朝著千玄缠绕而去。
  与此同时,他藏在绷带下的右臂,衣袖炸裂,那只猩红的写轮眼,骤然亮起!
  伊邪那岐!
  他赌,赌千玄会被锁链缠住,哪怕只有一秒,也足够他发动反击!
  然而,他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。
  “鏘——”
  刀光,一闪而逝。
  那声音,清越得像一声龙吟。
  团藏只觉得眼前一花,隨即,他便看到,自己的身体,正在缓缓地,与自己的下半身分离。
  那几条刚刚窜出的锁链,也被整齐地切断,无力地垂落在地。
  好……好快的刀……
  这是他最后的念头。
  伊邪那岐的光芒,刚刚亮起,便瞬间黯淡了下去。
  千玄的刀,太快了。
  快到连伊邪那岐这种改写现实的术,都来不及完全发动。
  团藏的上半身,滑落在地,那只独眼里,还残留著极致的震惊与不解。
  千玄缓缓收刀入鞘。
  他看著地上那具不完整的尸体,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  “你的体面,你自己去地狱里找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