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 五盅
  丹液的购买力很足。
  即便只剩下了不足一小半,换来的灵石也將玉匣装满了。
  陈易暗自估算了下,发现接近百枚灵石。
  不一会儿。
  停车坪內响起接二连三的发动机轰鸣声,一辆辆汽车乘星月而来,迎暖阳而归,且驶离方向不独江城市区一处,而是朝四面八方四散而开。
  显然,这些求购丹液的势力来自五湖四海。
  等陈易拿著灵石,返回长春观后山丹殿时,却发现丹殿內已经没有了林田真和谷小玉的身影,只有云齐道童正在上下忙活,储存灵药,以备后用。
  而殿前,白胜道人仍在自斟自饮,不亦说乎。
  看到陈易前来,白胜道人依依不捨地放下手中陶碗,开口道:“丹液换来的诸多灵资也有你的一份,不过灵药要用来炼丹,不能给人,所以你只能拿灵石,此事可有异议?”
  陈易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回头钱,自然是一丁点儿意见都没有。
  白胜道人点点头。
  “那就將匣中灵石分作四份,你自取一份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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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陈易道:“前辈,我能不要灵石,换取丹液吗?”
  白胜道人一下便明白了陈易的意思,他不在乎的点了点头,隨后缓缓道:“如果你不要灵石要丹液,那今后灵石就都与你无关了,而且丹液也不能均分给你,毕竟这本是要拿来换取灵药的。”
  说完,他看向陈易。
  陈易连连点头。
  “那好。”
  白胜道人沉吟片刻后,扬了扬手中茶盅,道:“那每次的丹液,都让你先领五盅,再拿去外面换取灵药。”
  白胜道人手中茶盅略小,大约二十毫升左右,五盅,也就是一百毫升,这分量足够一位一境修士使用了,甚至还略有结余。
  “多谢前辈!”陈易连忙施礼致谢。
  白胜道人挥了挥手,道:“也不必称什么前辈了,你是谷师妹带来的人,自然也算是老道我的子侄,以后称呼我一声师伯即可。”
  陈易当前应声:“白胜师伯。”
  白胜道人轻轻点头,而后故作不经意的问道:“我看你刚刚观我控火,目不转睛,可是有从中领悟到了什么?”
  陈易明白白胜道人先前的暗暗成全之心,所以当下也不隱瞒,直言道:“师伯,我刚才观您控火,確有所悟!”
  白胜道人登时心中一振。
  『难道此子真有习练火法的天资?』
  “不过不是火法,而是从中受到启发,体悟到了如何控水。”陈易补充道。
  观火法学控水?
  白胜道人眉头紧皱,觉得陈易这小子不老实,怕是在故意誆骗自己。
  你以为你是什么修道奇才,能在一境的时候,就“高屋建瓴”,博採眾长,在一个三境修士面前观火法而悟水法?
  不过白胜道人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,既然陈易“不愿意说”,他也懒得再继续问。
  他又不差一个徒弟。
  而且別看他现在年纪大,但如果真的修行修到后头,陈易还不一定能有他活得长呢。
  別到时候白髮人送黑髮人了。
  “行了,你把灵石给我徒弟送去吧。”白胜道人摆了摆手,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眼前围炉上。
  陈易此次前来长春观,除了炼丹之外,也有存了让谷小玉帮忙看看灵藕的心思。
  现下谷小玉和林田真已经走了,陈易只能把希望放在白胜道人身上。
  “白胜师叔。”
  陈易说著,拿出灵藕往前递:“您看这段灵藕,有没有什么异处?”
  闻声,白胜道人撇头看了一眼,说道:“我擅长辨妖,对药性懂得不如林田真多,你问我不如等下次问他。”
  陈易反倒心中一喜。
  要的就是辨认妖邪!
  隨后,陈易没有提及灵藕的具体地点,將之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,白胜道人闻言顿感惊奇,植物生灵,而且生出如此不一般的灵性,他还真没见过。
  於是,他当即把灵藕拿在手里仔细观察,而就在这时,陈易注意到,白胜道人的一双眼睛竟不知何时变成了琥珀色,其中散发出慑人精光。
  但很快,白胜道人眸光一收,脸上露出可惜的神情,摇头道:
  “这灵藕可惜了,没了灵性,只余下一些活性。”
  “不过还算一味好药材。”
  知道灵藕无害后,陈易面露高兴。
  『不算是空手而归。』
  至於灵藕的用处,陈易还没想到,总觉得就这么当做灵药吃了有点浪费。
  『或许,能放进井里养著?』陈易暗想。
  朝白胜道人致谢之后,陈易进殿把灵石交给云齐道童。
  出山之际,云齐道童气喘吁吁地找来。
  “陈师兄,我师父刚才有件事忘记与你说了,下次炼丹的时间,在半月后的傍晚。”
  这次在清晨,下次在傍晚?
  这炼丹试验真是严谨啊!
  下了山。
  停车坪里只剩下寥寥几人。
  张长云和任语黛。
  “你怎么还在这?”陈易问道。
  张长云瞬间怒目圆瞪,好在发现陈易问话的对象是任语黛后,他这才冷静下来,转而与陈易一起看向任语黛。
  是啊,你怎么还不走?
  任语黛瞟了眼张长云,神色不变,而后看向陈易,扬了扬手机,嘴角弯出好看的梨涡,无奈道:“你在这的事我爸第一时间就知道了,说让我正好请你吃个饭,表示感谢。”
  『感谢?感谢什么?你瞒著我什么了?』张长云第一时间朝陈易投去探寻的目光。
  然而陈易却是看都没看他,挠头道:“不至於吧?感觉这样反而显得生分了。”
  张长云:!!!什么东西?
  你俩背著我干什么事了?吃个饭都觉得生分?那要是不生分起来,岂不是……
  “哎呀,我也和我爸说了,但他这人就是这样,我也没办法。”任语黛翕动了下鼻翼,面露苦恼,一脸无可奈何的神色。
  “那行吧,正好时间也到了。”
  陈易点点头,隨后看向张长云,“你一起去吗?”
  ???
  你这三十七度的嘴,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?
  这还用问?
  难道你把我当你的专职司机,连吃饭都得避嫌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