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她是最普通的普通人
  “18个亿啊。”
  周屹川轻笑道:“也不是赔不起,但这个数目具体怎么来的,你记得带上法务和会计一起过来,到淮海医院找我当面算清楚。”
  电话那头的lisa,差点一口气憋死。
  她不会认错声音的。
  现在和她通电话,绝对就是周屹川本人!
  但……
  他在说什么?
  他怎么一副要替乔珺遥承担后果的態度?
  说好的形式婚姻,毫无感情呢?!
  lisa立马改口道歉,“周总!您听错了,我不是那个意思!我是想问……珺遥她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
  周屹川回头看了一眼病床,压低声音说道:“还在昏睡。”
  lisa打起精神赔笑,“那就让她好好休息!等,等她休息够了,再谈也不迟!您,您也注意休息!那我就——”
  “我不困。”周屹川冷声截断了lisa的撤场计划,“你带上人,带齐资料,现在就来淮海找我。我们把帐,好好算清楚。”
  周屹川掛了电话,前来查看珠子的梁大师也刚好到了。
  叶杨小心抬起君遥的手,从她腕上摘走了那串异色水晶,交给了风水大师梁金固。
  梁金固接过珠串搓了又搓,眉头越皱越深。
  叶杨小声问道:“梁大师,这上边附著的东西不简单吧?”
  梁金固咬紧后槽牙,“嗯,绝非俗类……”
  叶杨不禁紧张,“那它对周总有多大影响?”
  “莫慌,莫慌……”
  梁金固额头冒汗,捏著手里的水晶珠串,脑壳子嗡嗡的。
  咋办?
  他来晚了啊!
  这拘禁著狐仙的法器,被高人破坏了封禁,让那狐仙跑了!
  谁知道那玩意儿跑哪害人去了?!
  好在他看周屹川一身清朗,不像往日那样,通体黑气。
  梁金固暗暗鬆了口气。
  他又瞟向熟睡中的君遥。
  她面色渐渐红润,似乎睡得很踏实。
  看样子,也没有被狐仙缠身的跡象。
  那……
  那他跑这一趟,能点啥有用的?!
  总不能让周总觉得他不中用吧!
  梁金固一咬牙,一跺脚,指著水晶珠串,一脸大事不妙的神色,对周屹川说道:
  “周总!这东西留不得!”
  “我必须儘快把它带回去!施法做阵,將它销毁!”
  “免得这拘仙法器再兴风作浪,魅惑別人,惹来祸端!”
  周屹川眨了眨眼。
  这是同意了。
  梁金固又想起操纵这仙家的韦渔,主动说道:“周总让我见的那位女明星,我刚刚见到了!她的確是被仙家害成现在这样的。不过,是韦渔女士借用媚术在先!她心术不正,带这玩意儿在身上,结果不幸遇到了某种来歷不明的邪力,因此遭到反噬,算是报应吧!”
  周屹川听明白了大概。
  他对韦渔的报应不感兴趣。
  他更好奇的是所谓的“某种来歷不明的邪力。”
  周屹川:“梁大师难道查不出来这邪力的来源?”
  不等梁金固回答,他又看向熟睡中的君遥,追道:“大师您说的那种邪力,和乔珺遥有没有关係?”
  梁金固顺著周屹川的意思,也看向了病床。
  君遥睡得四仰八叉的,不知天地为何物。
  她身上气息清朗。
  梁金固不管怎么看,都认定,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。
  当然,全网因为乔珺遥打了韦渔一巴掌这事,已经吵疯了。
  人人都觉得,韦渔是被乔珺遥害成这样的。
  但梁金固不这么认为。
  他在周家走动这么久,就没见过乔珺遥有什么端倪。
  那些无非都是外人凭想像力捏造的誹谤!
  因此,梁金固篤定地说:“周总,这邪力和尊夫人绝对没有关係!我接下来会把调查重点放在今晚的剧院后台。或许有人早就动了手脚,只是尊夫人刚巧触发了这股邪气而已。”
  周屹川再次感谢,“有劳大师。”
  “不敢不敢,都是我应该做的!”梁金固谦虚笑道。
  事情谈完了,周屹川惜时如金,用眼神示意叶杨送客。
  病房里好不容易清净了一会儿,又来人了。
  这次来的是韦渔的经纪人小马。
  他知道是周屹川近期的新宠儿。
  所以他得趁热来帮韦渔討要说法!
  小马一上来就眼泪婆娑,委屈连连。
  “周总,小渔这次是吃大亏了!”
  “周总,您那么疼爱小渔,肯定不忍心看到小渔受到这样的身心折磨!”
  “要我说,就该让乔珺遥这个肇事者受到十倍百倍的惩罚!”
  周屹川冷漠地斜睨著他,“你要怎么罚?”
  小马一听:这事有戏!
  连忙说:“该给小渔的影后奖,就得是小渔的!”
  “乔珺遥毁人面容,应该抓去蹲局子!”
  “小渔后续的治疗费用,也都该由乔珺遥出!”
  “说完了?”周屹川漠然勾唇,“你要把我太太送进去?”
  小马虎躯一震。
  啥?
  我太太?
  不对,这事十分有九分不对……
  “叶杨。”周屹川厉色问道:“平时他们就是这么欺负夫人的?”
  叶杨紧张得头皮都紧了,“总裁!是我的工作疏忽!我现在就查马有才,务必將他送进局子!”
  小马:“……?”
  怎么会这样?
  没人告诉他韦渔失宠了啊!!!
  周家保鏢出手迅速,不等小马再乱说话,直接將人捂嘴拖走。
  君遥的病房里这会儿已经换了两茬人了。
  但一点也不影响她睡觉。
  她睡得很沉。
  好像这辈子没睡过觉似的。
  相比之下,周屹川的精神显得格外好。
  天亮之前,他还见了乔珺遥的经纪人,以及连夜赶来加班的公关部专项组。
  周屹川:“乔珺遥只是暂时休息。”
  “她接下来的所有通告,以及品牌方的站台活动,你们去处理,统一延迟进行。”
  “在此之前,不要给她安排任何工作。”
  他说他的,其他人只有点头听话的份。
  等周屹川安排完这些,东方天边也露出了一线鱼肚白。
  叶杨顶著满眼红血丝,过来提醒:“总裁,您该休息了。”
  周屹川恍惚一刻。
  他有多久没感觉到困意了?
  那种笼罩在他的意识上,玻璃罩一般的雾感,是从君遥抱他的那一瞬开始,渐渐淡化消失的。
  他起初以为是巧合。
  但现在看来,绝不是巧合。
  周屹川看向沉睡的君遥,眸色幽暗。
  ……
  天亮。
  君遥是被饿醒的。
  五臟六腑传来的闷轰声,像派了一支大部队在她肚子里敲锣打鼓的大声造反。
  当人真麻烦!
  过去当判官的时候,她十天半个月吃一次香火就行。
  不用花费时间和金钱去填补一日三餐。
  但同时,也享受不了人间的烟火佳肴。
  现在不一样了。
  她住在原主的身体里,是个要靠吃五穀杂粮才能活下去的俗人。
  没办法。
  吃!
  敞开了吃!
  君遥看了一眼病房。
  周屹川和他的人马不知去向,只留了两个斯斯文文的医护人员陪著她。
  她也不在乎周屹川去了哪。
  她需要先餵饱自己!
  君遥给自己安排了一顿火锅。
  吊龙、雪花、鹅肠、黄喉、鸭血、鱼籽福袋……
  君遥把感兴趣的全点了一遍。
  根本不在乎什么热量,卡路里的。
  她以后又不当女明星。
  管这个干嘛?
  隨后不久,一盘盘鲜嫩水灵的食材被端进了病房。
  病房外,偽装成医护人员的两个娱乐记者,看得目瞪口呆。
  “你打听清楚了吗?这间病房里住的真是乔珺遥?”
  “没错啊……”
  “可是你见过哪个女明星敢这么吃?刚刚端进去的这些菜,够十个人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