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 章 东海惊变,地仙对剑
  谢小乙一惊:“浮玉山?师叔祖去那里做什么?”
  寧华瞥他一眼,语气平静:“你还不知道?
  崔巨卿那老剑痴,前不久已踏入地仙问道境,此番专程赶往东海,要向谢灵运討一个人。”
  “要......要谁?”
  “採花大盗,谢小乙。”
  谢小乙心头巨震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寧华师叔祖,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  寧华轻嗤一声,淡淡道:“前些日子我去找天算子那老鬼算命,问他我还能活多久。
  结果那老傢伙看著天空,突然就大吃一惊,指著西方对我说,有人踏入剑仙境了,正是西崑仑崔巨卿。”
  谢小乙又是一惊:“地仙问道境?”
  寧华点点头,继续说道:“他还说,崔巨卿一入剑仙境,定会去东海要一个人。”
  谢小乙瞬间明白了,崔巨卿这是为了那两个女弟子,特意来东海找他麻烦。
  只是他忌惮姑姑借著东海天时地利,能使出地仙一剑,
  所以他一直等到自己踏入地仙问道境,才敢来浮玉山。
  不过听寧华的语气,她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採花盗,这倒是个万幸。
  “那师叔祖去东海想干嘛?”
  “谢盗运说,当今世上,能挡下崔巨卿一剑的,大概也就只有我了。让我务必去一趟,劝劝架。”
  谢小乙顿时担心起来......
  姑姑的武功自不必说,只是崑崙天剑宗的剑意著实厉害。
  连一剑小天下的瀋北洛都能使出破天一剑,更何况是他师兄崔巨卿?
  不行!
  必须现在回去,万一姑姑吃亏我可罪莫大焉。
  华素问侧头瞥见他脸色微变,心头一紧,刚要开口询问,却见他眼神已沉了下去。
  她轻轻攥住谢小乙的衣袖,满眼担忧。
  流云在身侧缓缓流淌,胭脂凤舒展金羽,一凤一剑依旧並肩悬在半空。
  谢小乙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,对著寧华躬身一礼:
  “师叔祖,晚辈突有要事缠身,不便多陪,先行告退!”
  寧华见状,只淡淡摆了摆手,並未多问。
  谢小乙不敢耽搁,当即催动木剑,护著身前的华素问,调转方向疾速朝著药庐飞去。
  一落地,他便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入屋內,华灵枢与穆娉婷见他脸色难看、行事匆忙,连忙追问。
  谢小乙语气急促:“有一事,事关重大,关乎我师父安危,我一刻也耽搁不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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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华素问、华灵枢、穆娉婷三人闻言皆是一惊。
  见他说得事態紧急,也不敢再多做挽留,只纷纷叮嘱他一路小心。
  谢小乙不再多言,转身再度纵身跃上木剑,朝著东海浮玉山的方向,急驰而去。
  不过半天的工夫,浮玉山影已出现在眼前,凝目望去,远处海面早已剑气冲霄,天地变色。
  只见东海上空,一道巍峨如崑崙神山的巨大剑影横亘天际,压得整片大海都在剧烈翻涌。
  一剑西来,崑崙雪开!
  东海素影,倾国倾城!
  二人各立浪尖,遥遥对望。
  谢灵运黑衣猎猎,横剑挡在前方,唇角血丝未乾,声音不大,却响彻东海。
  “崔巨卿,谢小乙就在我浮玉山上,想要他,你必须先杀了我!”
  崔巨卿面色沉冷,周身剑气隱隱迸发。
  “谢灵运,我不想和你为难,只是那谢小乙害了我两个徒儿,这仇我討不回来,我还有何面目见我崑崙弟子?”
  谢灵运眼神一寒,冷声道:“那便动手。”
  崔巨卿摇摇头,长嘆一声:“那好——你便再接我一剑!崑崙雪开!”
  谢灵运剑指苍穹,轻喝一声:“请赐教!”
  话音未落,崔巨卿的剑,动了。
  没有花哨的起手,只是简简单单一指划出。
  那道横亘天际、巍峨如崑崙神山的巨大剑影,骤然凝实。
  带著开天闢地、令崑崙万载积雪为之消融的煌煌剑意,朝著谢灵运轰然斩落!
  “崑崙雪开”!
  剑锋所过之处,空间似被冻结、然后撕裂,留下一道苍白的冰霜轨跡。
  下方海水更是被无形的剑气压迫得向两侧排开,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。
  谢灵运眼神一凝,东海无尽水元与浮玉山地脉凝聚的剑气,在她周身轰然爆起。
  一剑递出,没有崑崙剑的磅礴霸道,却带著东海独有的浩瀚绵长与孤高绝艷。
  湛蓝剑气如一道逆卷苍穹的匹练,又似美人倾尽容顏的惊世一击,正面迎向那道苍白的崑崙剑影!
  下一瞬,两道代表了当世剑道巔峰的剑气,毫无花巧地碰撞在一起!
  轰——!!!
  两道剑气轰然相撞,狂暴之力瞬间席捲四方。
  整片东海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掀上高空。
  亿万海水冲天而起,在半空中轰然炸开、缓缓舒展。
  如同一朵无比庞大的水蘑菇,在天空静静炸开......
  巨力反震之下,两人同时被掀飞出去, 各自倒退出百余丈。
  崔巨卿人在半空,脚掌轻轻一点身后浪尖,身形便稳稳定住,衣衫狂乱飞舞,面色微沉。
  同一时间,谢灵运却收势不住,胸口气血翻涌到了极致,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向后仰去。
  她知道,这一剑自己终究是输了半分......
  就在她即將失控坠海的剎那,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掌,稳稳抵住了她的后背。
  一股温和却浑厚的內力如清泉般涌入经脉,瞬间压住了她翻江倒海的气血,將她下坠的身形稳稳托住。
  谢灵运艰难回头。
  映入眼帘的,正是谢小乙那张满是焦急与心疼的脸。
  她微微一笑,开口说道:“你回来啦?”
  谢小乙声音微哑,带著一丝自责:“姑姑,我来晚了。”
  谢灵运摇摇头,柔声道:“不晚,一点也不晚!”
  谢小乙不敢耽搁,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,將她稳稳护在怀中。
  脚下木剑一颤,带著二人破水而起,朝著浮玉山岸边急掠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