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沈宴知道沈柔真面目
  沈宴声音发颤:
  “柠儿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  他紧紧握住拳头。
  “为什么长姐去云莱山,是为了给二婶求药?”
  “菀儿才是她的亲妹妹啊!”
  沈柠面无表情,指尖捏著一枚黑子,轻轻落在棋盘上,
  “大哥,她求到药了吗?”
  沈宴点头:“求到了。”
  沈柠嘴角微微勾起:“那大哥不妨再等等。”
  “等?”沈宴皱眉。
  沈柠的目光落在棋局上,语气漫不经心:
  “等长姐回来呀。”
  “算算时间,她应当快到了。”
  不过,也很有可能死在中途。
  沈宴眼眶有些红,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
  “为什么?我们才是她的血脉至亲!”
  “菀儿是她一母同胞的妹妹。”
  “她却为了二婶,昨日在雨里跪了整整一夜。”
  “为什么啊!”
  看著兄长痛苦的模样,沈柠心中微嘆。
  为什么?
  因为沈柔,根本不是他们的亲姐姐。
  她只是个鳩占鹊巢的冒牌货。
  但现在,还不是全部摊牌的时候。
  “大哥,你先別激动,小心让旁人瞧见端倪。”
  “你方才回府时,可有人看到?”
  沈宴摇了摇头: “没有,我从侧门悄悄进来的。”
  “那马车呢?”沈柠问
  沈宴道:“马车,停在沈府侧门。”
  “也罢。”沈柠语气平静。
  “我们等吧。等长姐回来,看她如何说。”
  沈宴缓缓点了点头,但思绪很乱,一时难以平復。
  ——
  与此同时,华庭院里,早已乱作一团。
  一个嬤嬤惊慌失措地衝进厢房。
  “二太太,出事了!”
  虞氏正躺在榻上,后背的伤痛折磨得她脸色发白。
  听到嬤嬤来报,她强撑著身子起来。
  “慌什么,出了何事?”
  嬤嬤连滚带爬地扑到榻前,压低声音,颤抖道:
  “方才……老奴从侧门那边过来,瞧见一辆刚回来的马车,是大公子的。”
  “可拉车的那匹马,分明是昨日大小姐出门时的那匹!”
  “什么?”虞氏面色瞬间惨白。
  “你……你可看清楚了?”
  “千真万確!老奴绝不会认错,就是大小姐昨日骑走的那匹马!” 嬤嬤脸上毫无血色。
  “那大小姐去云莱山骑的,难不成是大公子那匹?”
  “糟了,糟了,柔姐儿她……”嬤嬤不敢再说下去。
  虞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,整个人僵在榻边。
  她嘴唇哆嗦著,眼泪霎时涌了上来。
  “快,快派人去云莱山!”
  “无论如何,一定要把柔儿给我找回来!”
  “是,夫人。”嬤嬤连忙起身,连滚爬起就往外跑。
  虞平生知道这件事后,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  一股灭顶的恐惧,攥住了他的心臟。
  沈宴前往遂阳的那匹马,是他亲自吩咐人做了手脚的。
  如今和沈柔的马调换了,那沈柔岂不是……
  他腿一软,瘫坐在椅子上
  “完了,完了。”
  “快,立刻去寻大小姐!”
  华庭院內,沈月见母亲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,不由蹙起眉头。
  “母亲,您怎么好像特別担心大姐姐?”
  “她毕竟是大房的嫡长女,就算真和大哥换了马,出了事也是大房伤心。”
  “沈柔在府里,向来以嫡长女自居,何曾正眼瞧过我这个妹妹?”
  “没了,岂不更好?”
  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虞氏转头,难以置信地瞪著沈月。
  她气得浑身发抖。
  沈月撇了撇嘴:“我说,大姐姐向来瞧不上我。”
  “如今若真回不来,那也是活该。”
  『啪——!』
  沈月话音未落,虞氏一记重重的耳光,狠狠甩在她脸上。
  “你给我住口!”
  沈月捂住脸,瞪大了眼睛,满是委屈和震惊。
  “母亲,您为了沈柔打我?”
  “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啊!”
  虞氏胸口剧烈起伏,冷冷道:“她好歹是你名义上的长姐!”
  “你给我滚出去!”
  沈月眼眶霎时红了。
  她咬著薄唇,捂著火辣辣的脸颊,满脸委屈的衝出厢房。
  “我没你这个母亲!”
  “夫人……”嬤嬤上前,扶住虞氏,
  “您这般,怕是真的伤了四小姐的心。”
  虞氏瘫坐在床沿上,有一丝懊悔。
  但更多的,是对沈柔的担心。
  “柔儿很可能已经遭了难,月儿竟还说这种话戳我的心窝子。”
  “若是柔儿有个三长两短,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  她低声啜泣,身体不住颤抖。
  沈柔是她与虞平生的第一个孩子。
  在沈柔身上,她倾注了不少的心血。
  在她心里的位置,与虞静姝一般无二,
  嬤嬤低声安慰:“夫人,已派人去寻了。大小姐福大命大,定能逢凶化吉的。”
  “但愿如此……”
  天色渐渐黑了。
  二房这边,虞平生与虞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
  一直等著云莱山的消息。
  而沈宴与沈柠,却显得异常平静。
  沈宴不知道马被人动了手脚。
  而沈柠,根本不关心一个冒牌货的死活。
  直到亥时,一阵急促的呼喊声,打破原本寧静。
  “夫人!夫人!”一个嬤嬤跌跌撞撞衝进华庭院,
  “大小姐回来了,大小姐平安回来了!”
  虞氏吊著的心,总算放了下来。
  “她人怎么样?可有受伤?”
  嬤嬤喘著气道:“听说是摔伤了胳膊,受了惊嚇。”
  “被辰王殿下救下,这才化险为夷!”
  “伤得重不重?快,扶我去看看她!”
  虞氏急著要起身,却被丫鬟紧紧扶住。
  “夫人,您自个儿的伤还没好利索呢!”丫鬟劝道。
  虞氏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  “多亏了辰王殿下,菩萨保佑……”
  ——
  沈柔回府之事,很快就传进沈宴和沈柠耳朵里。
  兄妹二人匆匆赶往沈家门前。
  刚出大门,就看见沈柔被丫鬟们搀扶著,正从一辆马车上下来。
  她衣衫襤褸,袖臂处被树枝划开一道大口子,隱约可见里面包裹的纱布渗著血跡。
  整个人面色苍白,髮丝凌乱,身子还微微发抖,看上去狼狈又可怜。
  “柠儿,宴儿!”一见沈柠二人,沈柔的眼泪立刻滚落下来。
  她挣开丫鬟,踉蹌著扑向两人,声音哽咽:
  “都是阿姐没用。”
  “阿姐去了云莱山,在寒光寺跪了整整一夜,妙仁师太也不肯赐药。”
  沈柔她哭得梨花带雨,满是自责。
  “都是我不好,还险些坠下悬崖。”
  “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。”
  沈宴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  看著哭得肝肠寸断、情真意切的沈柔,只觉得心底阵阵发凉。
  他分明亲眼看到,沈柔拿到了九节灵芝。
  他声音乾涩,缓缓问道:
  “阿姐,你真的没求到九节灵芝?”
  沈柔咬著苍白的嘴唇,一边抽泣一边用力摇头。
  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