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暗恋18
  赌局开始。
  驰曜洗牌发牌,秦屿准备去拿牌时,驰茵一把按住他的手,紧张道:“我二哥还没把赌注说出来呢,你就敢赌?你不怕被他坑吗?”
  驰曜停下发牌的动作,蹙眉看著驰茵:“你二哥是这种人吗?”
  驰茵点头,“是。”
  驰錚摸著牌,浅笑著不出声。
  而秦屿的视线落到驰茵的手上,她那么紧张又用力地把他的手按住。
  她这种紧张让秦屿心里暖暖的忍不住轻笑道:“你二哥不会坑我。”
  “但他会坑我啊!”驰茵一脸认真,“他坑你,不就等於坑我吗?”
  秦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,嘴角微微上扬,动容地望著驰茵。
  驰曜点破她此刻的反应,“哎呦,还没结婚呢,你跟阿屿是一家的了?”说著,他继续发牌。
  两位嫂子也忍不住暗暗发笑,驰茵脸颊顿然温热,快速缩开手,“我哪有,反正你不说赌注就开局,危险係数太大,不能跟你玩。”
  秦屿眸光温柔,“好,听你,不玩。”
  驰曜蹙眉望著他,“你……”欲言又止。
  秦屿往后靠,看向驰曜:“说吧,赌注是什么?”
  驰曜打完牌,“输的人,明天给我带安安一整天,打疫苗,再带去游乐场或者动物园玩。”
  秦屿倒是从容淡定。
  驰錚嚇得一慌,把牌快速盖在桌面上,“我可不会带小孩。”
  夏橙靠到驰錚身边,小声低喃:“不是还有我吗?我会带。”
  驰錚压低头低喃:“周末,爸妈都去爷爷家了,他想跟他老婆过两人世界,那我也想跟你独处啊!他算盘都蹦到脸上了。”
  夏橙浅笑,推推他的手臂,“行了,没关係的。”
  驰錚无奈嘆气,又拿起牌继续看著,刚刚的隨意顿然消失,打起精神认真对待牌局,他可不想输。
  驰茵一听这赌注,倒觉得没什么可怕的,但也不想一整天都带孩子,毕竟一岁多的小孩最难伺候了。
  会走路但不会说话,到处精力充沛到处乱跑,还爱哭爱闹,还要喝奶换尿布,睡觉也困难,想想都头疼。
  秦屿点头同意,不紧不慢地拿牌。
  牌局正式开始。
  驰茵见大嫂二嫂都贴到大哥二哥身边,认真看他们打牌。
  特別是她二嫂,都挽住他二哥的手臂,整个身子贴上去了,她二哥也很享受这种亲密接触,还小声跟她二嫂交流。
  而她,与秦屿之间,隔开半条手臂长的距离。
  会不会显得太生疏了?
  可太靠近他,心跳又有些不太正常。
  算了,迟早都要適应的。
  驰茵趁著大家认真看牌时,缓缓挪著屁股坐过去,靠到秦屿身边看他的牌面。
  其他人没注意到驰茵的举动,可秦屿却时刻关注著她的一举一动。
  在她贴过来时,他呼吸变沉,喉结上下动了动,微微侧头看她。
  只见她脸蛋微红,抿著唇略显羞赧,颇有些紧张。
  他轻声问:“要抢地主吗?”
  驰茵可是激进派,“抢。”
  秦屿是稳健派,把结果告知她,“大概率会输哦。”
  “不会输的。”
  秦屿笑而不语,抢了地主。
  驰曜和驰錚对视一眼,三十几年的兄弟默契,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  驰茵还自信满满的。
  却是看著秦屿的牌面,被大哥二哥打得出不了牌。
  连打十局,不管的地主还是农民,他连输十局。
  驰曜和驰錚的筹码却是双贏平局。
  驰茵气恼道:“大哥二哥作弊。”
  驰錚放下牌,“证据呢?”
  驰茵去翻他牌面,他明明跟秦屿是农民,手里有牌却也不打地主,“这就是证据,你跟阿屿是农民,你干嘛不打二哥?你跟二哥合伙欺负他。”
  驰錚耸耸肩,“嗯,我的牌我做主。”
  驰茵气嘟嘟地看向驰曜:“二哥,你耍赖,不想带自己孩子就坑我们。”
  驰曜似笑非笑,“愿赌服输吧,妹妹,妹夫。”
  “什么妹夫?”驰茵脸蛋一热,心房扑动。
  她侧头看秦屿时,正好遇到他灼热深沉的目光,她更是害羞了,连忙收回视线,收敛起撒泼的小脾气,“那好吧,又不是输不起,反正我很喜欢安安,带一天我也开心。”
  驰曜收拾纸牌,起身说:“走吧,煮晚饭去。”
  驰錚问:“煮饭阿姨呢?”
  “我给她放假两天。”
  驰錚起身擼袖子,“我只能打下手。”
  驰曜:“行,反正你厨艺也不咋的。”
  秦屿也跟著起身,驰茵快速拉住他的手腕,仰头看他:“你是客人,让我大哥二哥做饭就好。”
  秦屿顿住。
  客人?
  许晚柠立刻接话,“他可不是客人,他是你男朋友。”
  驰茵缓缓鬆开手,尷尬浅笑,“哦。”
  秦屿无奈一笑,走出沙发,进入厨房。
  三个大男人在厨房煮饭。
  她们坐在客厅里吃水果,聊天。
  晚餐很丰盛。
  有海鲜,有鸡有牛有羊,摆满整桌。
  驰曜拿了酒出来。
  大家还没开始吃饭,许晚柠先餵安安吃饭。
  夜色降临。
  餐桌上围坐著七人,安安已经吃饱,坐在辅食椅上啃大骨头上的嫩肉。
  美酒美食,举杯痛饮。
  餐后,驰曜说:“阿屿,你喝过酒就別开车了,住我家吧,反正明天早上你要跟茵茵一起带安安去打疫苗,再带她出去玩。”
  秦屿痛快答应了。
  大哥喝了酒,是大嫂开车载他回家的。
  安安睡了。
  驰曜和许晚柠也回房休息。
  秦屿並不是第一次住这里,他之前留宿晚曜苑,就在驰茵旁边,所以,算他特定的客房了,里面也有他的睡衣和换洗的衣服。
  夜深人静。
  驰茵的房间还亮著灯。
  她躺在床上睡不著,心里空荡荡的,脑子也空荡荡的,却总觉得秦屿就住在隔壁,她有些不想睡。
  很奇怪的感觉。
  她以前不会这样,她起身掏出手机,玩了一把游戏。
  又这样消磨了半小时。
  依然毫无睡意。
  消磨到后半夜,她饿了。
  晚上她一般不吃宵夜的,饿了就去冰箱拿半个苹果出来填填肚子。
  她放下手机,穿上拖鞋出门,走进客厅。
  夏天的月色朦朧皎洁,映照得客厅很亮,她没有开灯,径直走进厨房,拉开冰箱门。
  她拿出一个苹果,来到水龙头下洗乾净,对半切开,把苹果核挖出来,放下刀子。
  一只手拿苹果啃上一口,另一只手拿著对半的苹果离开厨房。
  刚走到门口时,灯亮了。
  秦屿穿著宽鬆的灰色睡衣走过来。
  驰茵问他,“你还没睡。”
  “嗯,饿了。”秦屿应声,走到她面前,“你也饿了?”
  “吃苹果能抵饿?”
  “不能,但我怕胖,吃半个苹果就够了。”驰茵把手中的另一半苹果递给他:“要吃吗?”
  “好。”秦屿接过,“谢谢。”
  驰茵挪开位置让他进厨房,“你还要进去煮宵夜吗?”
  “不煮了,苹果就可以。”他咬上一口,“要不要到花园外面走走?”
  驰茵点点头。
  秦屿会心一笑,与她一起吃著苹果,走出庭院外面。
  庭院有太阳能路灯,照得小路很亮堂。
  两人並肩走在繁花盛开的庭院小道上。
  微风习习,空气夹杂著花儿的幽香,以及苹果淡淡的香气。
  月光如水,倾泻在庭院的小径上,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几乎要重叠在一起。
  驰茵咬了口苹果,清脆的声响在静謐的夜色中格外明显。她偷偷侧目,看向身旁的秦屿。他也正好咬了口苹果,侧脸在路灯下轮廓分明,喉结隨著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。
  她慌忙收回视线,心跳莫名快了一拍。
  “苹果甜吗?”秦屿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像是被夜色浸润过。
  “甜。”驰茵点点头,又补充道,“我挑的。”
  秦屿轻笑一声,“嗯,只要是你挑的都甜。”
  这话有点偏颇了,她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热,低头盯著自己的脚尖,一下一下地踩著小径上的鹅卵石。
  “小心。”秦屿忽然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臂。
  驰茵这才发现自己差点踩进路边的矮灌木丛里,她尷尬地停下脚步,“哦,没注意。”
  秦屿没有立刻鬆手,他的手温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来,带著灼人的热度。驰茵感觉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烙铁烫过,热度顺著血液流遍全身。
  “走路要看路。”他说。
  “看了,但没看全。”驰茵小声嘟囔。
  秦屿被她的话逗笑,鬆开手,“那继续走?”
  驰茵点点头,重新迈开步子。这次,她发现两人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一些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,混著他本身的气息,清洌又好闻。
  庭院深处有一架鞦韆,是之前驰曜给安安装的,木质的座位宽大,足够坐下两个人。
  秦屿停下脚步,“坐会儿?”
  驰茵看了眼鞦韆,又看了眼他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  两人並肩坐下,鞦韆微微晃动。驰茵把最后一口苹果吃完,有些无措地捏著苹果核,不知道该扔哪儿。
  秦屿伸手,“给我。”
  驰茵把苹果核放到他掌心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掌,触电般缩回。秦屿似乎毫无察觉,起身走到几步外的垃圾桶扔掉,又回来坐下。
  鞦韆晃动的弧度大了一些。
  驰茵握著鞦韆的绳索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糙的麻绳。夜风吹过,带来花香,也吹起她颊边的碎发。
  秦屿侧头看她。
  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睡裙,外罩薄薄的针织开衫,月光下,她的侧脸柔和得不像话,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鼻尖小巧,唇瓣……
  他的视线停在那双唇上。
  刚吃过苹果,她的唇瓣还泛著微微的水光,看起来柔软极了。
  驰茵察觉到他的视线,心跳骤然加速。她不敢转头,只是握著绳索的手收紧了些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  空气忽然变得粘稠。
  秦屿缓缓倾身靠近她。
  驰茵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,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间的温热。她的心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  他是不是要亲她?
  她紧张地闭上眼睛,睫毛轻颤。
  一秒,两秒,三秒。
  预想中的触感没有落下。
  驰茵困惑地睁开眼,却发现秦屿停在了离她不到一拳的距离,他的目光深深地看著她,眼底有暗流涌动,却又在极力克制。
  他看到她睁眼,眸光微闪,隨即慢慢退了回去。
  驰茵愣住了。
  他没亲?
  他为什么没亲?
  是不想亲吗?还是……
  一股难以言喻的羞窘和失落同时涌上心头,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,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颈。她飞快地別过头,假装去看远处花丛,手指紧紧攥著绳索,指甲几乎要嵌进麻绳的缝隙里。
  完了,她刚才闭眼的样子肯定被他看到了。
  他会不会觉得她很期待?
  不对,她確实很期待……
  啊啊啊,驰茵你在想什么!
  她在心里疯狂尖叫,面上却强撑著镇定,只是呼吸乱了节奏,连带著鞦韆都跟著微微晃动。
  秦屿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  他坐直身体,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,握著绳索的手青筋微微凸起。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。
  刚才怎么就停下来了?
  明明她闭眼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她在等。
  可偏偏在最后一刻,他想起第一次在家里的厨房吻她,被狠狠推开了,也惹得她很不高兴。
  他不確定驰茵闭上眼睛是期待还是害怕,更不想在这样朦朧的夜色里,趁人之危。
  他想等她清醒地、心甘情愿地回应他。
  可是现在,看著驰茵红透的耳尖和僵硬的侧影,他又有些后悔。
  也许他应该亲下去的。
  “咳。”驰茵清了清嗓子,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沉默,“那个……今晚月亮挺圆的。”
  说完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,这什么烂话题。
  秦屿抬头看了眼夜空,月光皎洁,繁星点点,“嗯,是很圆。”
  夜风依旧温柔,花香依旧幽幽,鞦韆轻轻摇晃。
  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,但空气中那股曖昧的张力,却比刚才更浓了。
  驰茵偷偷瞄了眼秦屿,他正仰头看著夜空,侧脸线条流畅好看,嘴角似乎还噙著淡淡的笑意。
  她飞快地收回视线,捂住自己狂跳的心口。
  完了。
  她好像……
  有点喜欢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