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掌舵人
  刘成济眯眼扫过策划书,手指在 简讯投票、日常直播、网站引流,几个词上划过,眼中透著欣赏。
  “你是说,观眾边看选秀边下单选手同款?比如戴的项炼,穿的训练服,都能在咱们的购物网站买到?”
  “exactly!” 项越打了个响指,
  “郑家的珠宝、我们赶一批衣服和应援物,全做成『选手定製款』。”
  “等节目爆了,网站流量直接起飞,要买只能上咱们的购物网站!”
  刘成济老花镜滑到鼻尖。
  他仿佛看见无数钞票从电视机里喷出来,这哪是综艺节目,根本是印钞机!
  “简讯投票怎么分帐?”
  “跟移动五五分。”项越指著最后一条,
  “光简讯收入就能覆盖製作费,gg纯赚!”
  “舅舅!你说这是不是贏麻了!我的直播网站,购物网站,都会迎来开门红!”
  刘成济盯著策划书上的油渍,手指无意识摩挲著钢笔。
  眼前这堆歪七扭八的字,愣是把选秀节目、直播网站、网站购物、快递送货串成了串,环环相扣,锁死了每个能捞钱的口子。
  现在才2004年啊!
  刘成济想到现在的掏宝,掏宝怕是还在为自己的成就沾沾自喜。
  项越倒好,直接跳过摆摊阶段,架起大炮轰市场。
  用唱歌跳舞圈观眾,拿同款商品变现,靠物流送货拴住人。
  这是要把客户的钱包榨三遍,还得被他绑的死死的。
  最绝的是资源整合。
  蒋家在娱乐圈的关係,郑家的珠宝生意,刘家的物流网络,全被这小子揉成了麵团。
  三家抽水,项越赚大头,还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  能做到这点,谁不想和他继续合作?四贏!
  最绝的是对人的拿捏。
  选秀里的简讯投票、直播训练。
  一条简讯看著不起眼,可架不住千万人投票。
  每周实时公布人气榜,谁家粉丝不要面子?怕是得把全家手机都拿来投票。
  让观眾直播看选手吃喝拉撒,养的和亲闺女似的。
  等比赛的时候,这些“云爹妈”还不得疯了一样支持?
  刘成济终於想通了,项越的超前不是小聪明,而是对商业本质的重新定义。
  卖货的满大街都是,卖情怀的这才是头一份。
  等那群小年轻把网站当自家地盘守著,別说掏宝了,天王老子来了都撬不动。
  刘成济有点知道为什么那些小伙子能为项越拼命,这个外甥太懂人性了!
  银行保险柜里躺著份遗嘱,原本打算走了以后给三个儿子平分家產。
  刘成济现在觉得定错了。
  老大守成有余,老二莽撞冒进,老三纯属凑数。
  眼前这个没血缘的外甥,倒是让他看到了刘家的未来。
  他缺个能开创新时代的舵手,而项越,恰好带著跨时代的地图,撞进了他的船。
  那份遗嘱...废了吧!
  “砸钱。”刘成济声音里带著破釜沉舟的狠劲,
  “物流再砸一个亿,电商砸两个亿,选秀的赞助我来拉,把你周叔的电子產业、林伯的製衣產业全部拖下水。”
  项越刚要开口,刘成济唰唰唰写起股权分配表,
  “购物网站这块,我占10%,你三个表哥各10%,剩下 60% 归你。”老人在60%上划出重痕,
  “至於物流公司的钱,一个亿再换10%的股份,砸也要一年把五个仓库砸出来!”
  “这艘巨轮註定启航,老头子给你当跳板!”
  “舅舅,这...”
  项越声音哽咽,上辈子在牢里啃冷馒头的时候,哪里能想到会有人这么支持他。
  “我少拿点,您和表哥多...”
  “少废话!” 刘成济提高嗓门,隨即又嘆了口气,声音软了下来。
  “小越,这几年我都在发愁,我担心要是有一天我去了,刘家怎么办。”
  “老大太稳,守著航运没问题,但让他向外发展,我不看好。”
  “老二脑子活,可总想著炒期货,没我盯著早把家底赔光。”
  “老三嘛...” 他哼了声:“多生几个孩子开枝散叶就好。”
  “小越,你不同!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未来。”
  “两年。”刘成济抓住项越的手腕,掌心的老茧颳得他发疼,
  “我给你两年,两年內让我看到网站衝进內地电商前三,到时候我把刘家航运10% 的股份转给你。”
  “无关外甥的关係,那时候你將是刘家船运的掌舵人!”
  项越眼睛通红,偏过头:“我不要股份。”
  “由不得你!”
  项越猛地抬头,看见老人眼里跳动的火光。
  “舅舅,其实不用...”
  “別废话!” 刘成济鬆开手,从抽屉里掏出印泥,
  “签字吧,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  “老子还能折腾五年,五年后,刘家的船和锚。”他背过身,声音闷闷的,
  “得有人扛著走。”
  项越看见老人后颈的老年斑。
  舅舅...好像真的老了...
  这个在他心里无所不能的老人,不知何时腰都直不起了。
  “舅舅。” 项越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,“我...我不是您亲外甥。”
  “签字!”老爷子吼起来,“磨蹭什么!”
  “股份是你按本事拿的,跟血缘没关係。”
  “要是干砸了,你去码头帮我扛一辈子麻袋,或者直接入赘到李家,帮他家多培养几个娃娃。”
  项越笑了,笑著笑著就哭了。
  他知道老人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感激,当老爷子做了这个决定,任何话说著都显得多余。
  他只需要往前走,带著刘家和兄弟们坚定的往前走,才能对得起舅舅对他的好。
  钢笔尖悬在纸上,项越手抖著签歪了名字。
  刘成济抓过合同看了眼:“有空练练字!怎么写得跟狗爬似的!”
  老人小心翼翼的把合同收进保险柜。
  “好了!这么大的男娃娃,不能哭!”
  “明天咱们就回扬市,看你的了,你可別让舅舅失望!”
  项越笑著点头,又说了几句就准备告辞。
  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刘成济在身后低骂,
  “臭小子,昨晚到底喝了多久酒?刚刚坐我边上熏死我了,让老陈给你留了燕窝,喝一盏再睡觉,听到没有!”
  项越没回头,只是回了句:“哦!”
  砂锅里的燕窝还烫嘴,项越仰头灌下,烫得舌头生疼,嗯,甜丝丝的!
  ......
  另一边。
  房文山拎著茶叶来到陈书记门前。
  虽然和项越谈崩了,但之后也有谈的空间。
  要是陈书记知道他早就了解情况却没说,到时候没谈拢,岂不是得怪到他身上?
  他摸了摸礼盒,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了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