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两个呆子
  直升机的螺旋桨搅著海风。
  保鏢队长孟仁单脚勾住舱门横樑,突击步枪甩到胸前。
  夜视仪里,一艘白色游轮在海上摇晃。
  和联胜的人估计死都想不到,刘成济会让人追到公海。
  邮轮的甲板上,一群人在开派对。
  十几个马仔光著膀子,举著玻璃瓶对碰。
  烤肉架上的羊腿滋滋冒油,香味顺著海风飘了老远。
  几个醉醺醺的小子在玩骰子,输了的人被按在地上灌酒,笑声叫声混在一起。
  和叔却没心思凑热闹,他黑著脸把阿龙拽到角落,
  “都是你他妈做的好事!现在好了,老子几十年的基业全毁了!”
  他气得直喘气,拐杖重重砸在甲板上。
  阿龙满不在乎地灌了口威士忌,脸上掛著笑,
  “和叔,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从你答应让我把船停在码头那刻,咱们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。”
  他撕了块烤羊腿肉塞进嘴里,
  “等去了新国,咱们东山再起就是咯。”
  “起个屁!” 和叔踹了阿龙一脚,“干什么不要人?几百个小弟留在香江,刘成济吃了这么大的亏会放过他们?”
  船上两人还在爭执,谁都没发现天空中多了两个异物。
  “操,还有心思开趴体。”孟仁看著夜视仪里的画面,啐了口唾沫。
  他按下耳麦:“打灯!”
  两盏探照灯劈开夜幕,游轮周围亮如白昼。
  “快看!天上那是什么?”一个马仔叫起来。
  音乐停了下来,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边。
  和叔抬头,尼玛,是直升机!
  在香江有直升机的也就那几家,恰好有一家姓刘!
  “蠢货,別喝了!拿枪!快拿枪!”和叔脸色煞白,从腰间掏出枪,对准直升机。
  几个马仔慌慌张张去拿武器,有人手抖得连子弹都装不进去。
  阿龙酒一下子醒了,转身想往船舱跑,却被和叔一把抓住,
  “跑?往哪跑!今天不是他们死,就是我们亡!”
  子弹擦著直升机机身飞过,孟仁怒了!
  “敌军非但不投降,还胆敢还击,找死!”
  他按下耳麦,“一组二组索降,三组火力压制甲板,给老子压著打。”
  八个黑影顺著绳索往下坠。
  看到黑影的动作,阿龙手里的威士忌摔在地上。
  他踉蹌著往救生艇方向爬,还没爬几步,听到头顶传来声音,
  戴著夜视仪的保鏢从直升机垂降,枪口的红点在他胸口晃了晃,又移向別处。
  “和叔!他们衝过来了!”
  有马仔抱著手枪胡乱射,子弹全打在海里,激起串串水花。
  和叔蹲在后面,手心里全是汗,枪口的准星怎么都打不中黑影。
  “砰砰!”流弹擦著孟仁耳廓飞过。
  他翻身滚到沙发后面,子弹在脚边凿出一串弹孔:“妈的找死!”
  和叔缩在吧檯后面换弹匣,手抖得三次才卡准。
  孟仁瞄了一眼和叔,嘴角扯出冷笑,很好,发现大鱼。
  他猛的甩出战术手电,砸中和叔手腕,和叔吃痛,手枪滑落在地。
  刚想去拣,孟仁一脚踩在和叔胸口,枪管戳进他嘴里,
  “老东西,跑挺远啊,走吧,刘先生请你喝茶!”
  和叔身子软了,下巴贴在甲板上,任由孟仁捆住他。
  阿龙倒是爬的快。都摸到救生艇边上了,胜利就在眼前,阿龙开心!
  后颈突然感觉一凉,冰冷的枪口顶住他后颈,不带感情的声音在他在头顶响起,
  “再动一下,子弹就从你眼窝里钻出来。”
  阿龙浑身僵硬,骚皮顺著裤腿在甲板蔓延开。
  “妈的,晦气!”黑衣保鏢一枪托打在他头上,阿龙狠狠摔在地上。
  身边传来声音,阿龙看到黑衣人拖著和叔从吧檯后走出来。
  很好,和叔落网!
  黄泉路上手拉手,谁先跑路谁是狗。
  自己被抓固然难受,队友出逃更让人丁寒,双双落网才是最好的结局。
  “头儿!船舱里全是青铜器!” 舱底传来队员的喊声。
  孟仁脸色一沉,踢了脚瘫在地上的和叔,
  “老傢伙,怪不得捨得跑路,带了这么多国宝准备当卖国贼!”
  和叔闭著眼装死,额角的冷汗顺著下巴往下淌。
  孟仁不再废话,指挥队员押解两人上直升机,留两个兄弟接管游轮往回开。
  ......
  养和医院6楼手术室外。
  项越的轮椅靠在墙旁,他盯著电子屏上跳动的手术编號。
  老刀、小四还有几个兄弟都被推了进去,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小时,不知道还要等多久。
  手机在裤兜震得腿麻,是房可儿的电话。
  她和童詔守在另两家医院,保证大家能第一时间知道手术室里的情况。
  项越摸出手机贴在耳边。
  “阿力出来了,医生说手术很成功,恢復的好以后走路不会有影响。”
  项越嗯了一声掛断电话,继续盯著电子屏。
  走廊传来轮椅滑动的声响。
  陈文被管家推了过来,他身上裹得和木乃伊一样,石膏手搭在扶手上直抖。
  “越哥。” 陈文嘴唇发白,盯著项越胸前渗血的纱布,喉结上下滚了几下,愣是憋不出话。
  他刚醒刘成济就过去了,知道兄弟们的情况,他一刻都等不了,闹著要到手术室门口候著。
  刘成济拗不过他,只能让管家推他上来。
  “別摆出那副死了爹的脸。” 项越敲了敲轮椅扶手,“都还活著呢!”
  陈文勉强笑了笑。
  前因后果都听舅舅说了,要不是为了救他们耽误了时间,兄弟们就不会强攻和联胜。
  现在这么多兄弟躺在手术室里,叫他怎么不揪心。
  要是真有兄弟没挺过这关,他该怎么面对他们。
  现在好了,手术室门口又多了个坐轮椅的呆子。
  两个浑身是伤的人,盯著同一盏红灯,谁也不说话。
  ......
  直升机停在养和医院顶楼,孟仁押著和叔和阿龙穿过消防通道。
  一路来到刘成济病房门口。
  “老板,孟仁带著和叔来了。”助理凑到床边低语。
  “让他们进来,顺便把小越叫过来。”刘成济坐直了身子。
  助理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  孟仁押著两人进了病房,靴子在和叔膝窝上踢了一脚,和叔跪在病床前。
  阿龙则像摊烂泥似的摔在旁边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  “和叔,好久不见。”刘成济慢悠悠开口。
  他很早之前在宴会上见过和叔两次。
  后来隨著生意越做越大,地位越来越高,有十来年就没见过这些人了。
  “现在生意倒是越做越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