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天生坏种
  天刚蒙蒙亮。
  项越就拽著童詔往菜市场走。
  童詔眼镜都没戴稳,手里还攥著个小本本:“越哥,天还早...”
  “早市的新鲜。”
  两人填饱肚子后,走进菜市场。
  生鲜区瀰漫著鱼腥味。
  鱼老板正在给鱼换水,抬头看见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杵在跟前,嚇得捞网都掉了。
  “两...两位大哥看鱼啊?”老板的声音发颤。
  童詔凑近玻璃缸,:“就买两条鯽鱼...”
  话没说完,后脑勺就挨了项越一记指弹。
  "上回骂人空军佬的不是你?"项越指著边上的塑料盆,“不得赔个大的?不然又落口舌,老房嘴毒的很。”
  童詔摸脑袋,嘴里嘟囔著:“看他样子也不像能钓著大鱼的。”
  增氧泵突突作响,两条草鱼在塑料盆里甩尾,水花溅湿两人的皮鞋。
  项越看了眼自己的皮鞋,笑了一下,“老板,两条草鱼,就这两条。”
  鱼老板递烟的手停在半空,“好,就这两条是吗?”
  项越:“嗯!”
  两条七斤重的草鱼装进黑色塑胶袋。
  半小时后,
  两个黑衣青年,扛著塑胶袋走进市公安局。
  黑色塑胶袋渗著水,滴在光滑的瓷砖上。
  值早班的民警正在啃煎饼,看见他们这样,喷了出来。
  他擦擦嘴,走上前:“你好,你们是?”
  “找房局。”项越回道。
  小民警机械地指向二楼,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才慌忙抓起內线电话,
  “有可疑人员带著不明包裹...”
  房文山办公室的门被拍得砰砰响。
  老房正在批阅扫黄打非的季度报告,没抬头,只是说了声:“进来。”
  房文山的办公室宽敞明亮,深褐色的实木办公桌占据房间一角。
  办公桌上放著一张房文山和房可儿的合照。
  侧面靠墙摆放著真皮沙发,最里边还有个小门,里边是休息室和卫生间。
  项越细细打量了一番,把鱼放在办公桌一角,怪不得都想进体制呢,这办公室多舒服!
  听到脚步声,房文山抬头,嚇了一跳。
  什么玩意,自己办公桌上多了两个黑色塑胶袋,还在滴水。
  “房叔。”项越大咧咧往会客沙发上一坐,“我带著童詔赔礼来了。”
  房文山用钢笔挑开塑胶袋,鱼腥味扑面而来。
  他眼角抽搐,抓起座机:“小朱!来两个人把我办公室的...”
  童詔突然鞠躬,大声道:“房叔叔,对不起,事急从权,不是故意破坏你钓鱼的兴致。”
  “越哥是个善良的人,他实在看不下去这种事,所以我们只能孤注一掷,选了个最正义的人,交上材料。”
  他话说到一半,房文山赶忙掛掉电话。
  死孩子!这事能大声说嘛!他瞪向项越。
  “您不是说,让童詔给你个说法嘛,这不,我带著他来赔礼道歉。”项越翘著二郎腿。
  房文山嘴角抽了一下,要不是证据確凿,他都觉得自己冤枉童詔了,和那天炸鱼的態度判若两人。
  他不相信两人的鬼话,无利不起早的人,特地来给自己道歉、拍马屁?
  糊弄鬼呢,再说谁家道歉送两条草鱼啊,做酸菜鱼都嫌刺多!
  他阴阳怪气开口:“项总,有事说事,怎么?今天拿的连虎的人设?装疯卖傻?”
  躺在病床上的虎子:骂的真脏啊,谁装了!人家是真傻!
  项越也不尷尬,对童詔挥了挥手,“阿詔,把东西给房局。”
  “这是安保公司的註册材料。”童詔递上文件夹,封面上“洪星安保”四个大字晃得房文山眼睛疼。
  房文山仔细翻看,还好,还算正规,就是这个名字!
  没办法,只要项越送来的东西,没一个是简单的,这娃和柯南似的,走到哪,哪有事。
  他扯过签字页潦草划了几笔,把材料甩回去:“拿著你们的鱼滚蛋!”
  项越和聋子一样,依旧悠閒的坐在沙发上。
  房文山脸色阴沉,几个意思?还真有事!
  敌不动我不动,老房也是吃亏吃多了,他选择按兵不动。
  没去管项越,他拿了一堆文件,重新批阅。
  童詔看著这一老一小,有点懵,他还站著呢!
  最后还是房文山拜下阵,他实在不习惯自己办公室有两个混子看自己办公。
  “不是!项越,你不走到底想干嘛,有事就说不行嘛!”
  项越如愿以偿等到房文山先开口。
  “房叔叔,就是前几天公司培训,整了点小测试,那个...那个手段有些不光彩,参与人比较多。”
  房文山立马警惕:“什么手段?什么测试?你快说!”
  童詔从公文包掏出dv机、一大摞合同放在桌面上。
  房文山脸色阴沉:“这又是什么新花样。”
  “您先看嘛。”项越道。
  房文山拿起合同集,
  啥玩意?这么厚,和名著似的。
  看了十来份,房文山惊了,这都是传销合同!
  这里有?一二三...他数了好一会才数清楚,200多份!
  特大案件!就知道项越来没好事!
  他瞥了项越一眼:“这些合同哪来的?从哪弄来的证据。”
  项越:“我们公司签的,”
  房文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,犯罪份子拿著证据来局长办公室炫耀!倒反天罡!
  不像,小兔崽子最阴险,再看看,
  他阴阳怪气道:“项总你这是產业转型了?玩金融了?所以今天来是...?”
  他又嫌弃的看了一眼塑胶袋:“別人勾结收美金,你就给我送草鱼!项越,你看不起我!”
  项越:谁能告诉我,这老登每次的重点怎么都那么奇怪,美金,想的真美,自己都没有!
  “你看你,又急,公司新人培训而已。”项越示意童詔开机,
  “招了十几个大学生,总得教她们怎么防骗,所以整了个大舞台。”
  液晶屏幕亮起,嘈杂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  视角一开始一直是个女生,童詔贴心的按了快进。
  不久,画面来到菜市场,人山人海围著个舞台。
  “阿姨,你拉一个人,人再拉人,一年后,,,”
  他越看手捏的越紧,看著录像机里,一个个爭前恐后签合同,他恨不得衝进屏幕里拦著。
  房文山猛地按下暂停键,起身用钢笔指著项越:“项越!你他么搞传销?”
  “测试。”项越竖起三根手指,"签了二百三十七份假合同,没收一分钱,只是好像玩大了。”
  房文山咬紧牙,没收钱,测试,玩大了,多稀罕的词。
  谁家员工测试测出特大案件了!就你项越能唄,天生坏种?犯罪圣体?
  怀疑的目光扫过项越:“你老实说,你是不是做过这行,看你设计的环节,比我今年捣毁的传销窝点还专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