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怕你劫机
  办证大姐瞅著“洪星”两个字,
  算了,別人都这样说了,自己还是別多管閒事了。
  就算是跑路香江又怎么样,惹到这些人,自己可没好果子吃。
  想到这,办证大姐默默盖了章。
  ......
  出发前夜,童詔在槐花巷开紧急特训。
  “到香江要注意三点!”童詔敲著黑板,
  “第一,不许说『詔哥、虎哥』。”
  “要叫『童生,连生』。”
  “第二,砍刀换成伸缩警棍”
  第三...他看了眼抱著《粤语速成》打呼的连虎,
  “第三,虎子你少说话,別人不惹我们,不许动手!”
  回应童詔的是连虎的呼嚕,他压根就没醒。
  童詔摊手,却也不忍叫醒虎子。
  自己去了多看著他就是了。
  集训结束,连虎打著哈欠醒来。
  “越哥,好饿啊。”
  项越:“在门口饭馆订了餐了,应该一会就送来。”
  不一会,项越手机响起,饭馆老板说服务员已经到巷子口了。
  项越到巷口拿个菜的功夫,
  回到堂屋,就看到连虎正用马克笔、在光头上写“南无加特林菩萨”。
  他默默掏出抹布,问道:“为什么在脑袋写这个!”
  连虎:“詔哥说我长的太凶,让我学习佛法修身养性!”
  项越......谁家菩萨是加特林菩萨!
  他气的拿著抹布对了光头一顿擦,连虎脑袋上墨色晕成一片。
  “以后头上不许写字,再有下次,我拿拖把给你洗头。”
  连虎:“哦( ̄??)”
  几人简单吃了点,各自休息去了。
  明天还得早起,可不能耽误。
  早上七点,二十辆摩托突突著送行。
  五菱之光懟到机场出发层。
  项越抱了抱他们,目送三人。
  ......
  “滴滴”安检员拦下连虎,指向他腰间。
  童詔拉开连虎的上衣,看到一个砍刀状皮带扣。
  童詔抚额。
  天爷呀,虽然咱们是混的,但...全身都是周边,是不是有点夸张了!
  他指著皮带扣:“同志!这只是裤腰带!”
  安检员盯著皮带头的纹路,默默按下警报器。
  三个地勤瞬间围上来。
  项越站在不远处,慈祥的笑僵在脸上,他早该想到的。
  他衝过去握住连虎的手,
  “不许,虎子,昨天怎么说的。”
  说著,他解开连虎的腰带,抽了出来,交给安检员。
  连虎委屈的拎著裤子,可怜巴巴:“越哥,裤子往下掉!”
  项越解开鞋带,递给连虎。
  “凑合凑合,到香江让詔哥帮你买真皮的,听话。”
  好不容易过完安检,登机口空姐收到消息。
  特別注意3b座位光头旅客。
  ...
  直到飞机降落,连虎的大脸都泛红。
  总共三小时的行程,空姐找了他六次。
  连他的鞋垫都被小姐姐捏了三遍。
  “詔哥!”连虎红著脸,提著裤子,“她们是不是馋俺身子?”
  童詔深吸一口气:“她们是怕你劫机!”
  说完拽过行李,带头走在前面。
  一旁的陈文只顾著傻乐,他发现这个团伙还挺有意思的,比学校的同事都单纯。
  接机的张永仁第3次看手錶。
  这位苏富比资深掮客,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,带著金丝眼镜。
  突然,他的目光锁定住三个人。
  对的上,一个读书人,一个光头,一个翻译。
  “欢迎来到香江。”张永仁递上烫金名片,余光扫过连虎鼓囊的肱二头肌。
  怎么是这个造型?
  戴眼镜的斯文败类,抓著裤子的光头罗汉,还有个贴著符咒的傻小子。
  这都什么组合?现在內地的流行趋势这么抽象?
  “雷猴雷猴!”张生硬著头皮继续说,“我系张永仁...”
  陈文实时翻译,“他说他是个人。”
  童詔手一抖,行李箱砸脚背上,
  昨晚恶补的《粤语速成》全餵了狗。
  张永仁瞥了一眼陈文...
  他听的懂国语的!!!
  连虎倒是自来熟,抡起巴掌拍张生后背,
  “兄弟!雷吼啊,我是连生!雷有木有皮带啊?皮带!”
  连虎边说边抓著裤子上的鞋带,给张永仁看。
  张永仁“......”
  这踏马...怕不是有病!
  最后还是陈文站出来用英语解释一番,张永仁才明白连生的意思。
  在机场买了根皮带先给连虎凑合著。
  去往拍卖行的路上,童詔的诺基亚响个不停。
  项越的简讯不停的跳出来。
  “你们到没到。”
  “安全吗?”
  “虎子没和人发生衝突吧?”
  “怎么还不开机?还没有到吗?是不是晚点了。”
  童詔看著一大串消息,拍了拍连虎。
  “虎子,来接电话,越哥担心你呢。”
  连虎接过电话,
  “没事,越哥不用担心,没打空姐,也没打別的乘客。”
  “知道了,我乖乖的。”
  说完,把手机还给童詔。
  张生竖起耳朵听到连虎说的话,
  他默默给拍卖行保安部发简讯:加派十个人手。
  一路上,
  童詔三人一路上看的津津有味,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。
  2004年,內地还没腾飞,城市建筑,配套设施都没现在这么好。
  大家最熟悉的扬城,多以平矮楼房为主,偶尔有些高楼,也是单独矗立。
  三人第一次看到,原来街道可以这么繁华。
  大楼成群建设,街道车来车往。
  三人满脸兴奋,看到一些新奇的,还会忍不住小声討论。
  汽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,终於来到苏富比大楼。
  拍卖行鑑定室冷气开得足,两旁站著十几个安保。
  童詔看了眼两边站的笔直的壮汉。
  还是越哥聪明,香江的社团也是这打扮。
  之前小弟的造型,的確上不了台面。
  童詔小心翼翼的打开行李箱,解开里三层外三层的布料。
  拿出一个丝绒盒子,放在展柜上。
  首席鑑定师王老扶了扶老花镜,
  “先生可唔可以离个展柜远啲呀?”
  “王生问你要不要喝咖啡。”陈文实时翻译。
  童詔推了推眼镜:“不喝咖啡,茶就...”
  话没说完被连虎打断:“给俺整碗炸酱麵!”
  折腾了半天,他早就饿了!
  张永仁诧异的看向陈文,
  这是什么鬼东西!內陆的翻译水平这么次...
  张永仁:“mr. chen, lets speak english。(陈先生,咱们说英语)”
  陈文尷尬的点了点头。
  他也不想瞎翻译,但是没办法啊,大家都听不懂粤语。
  作为三人组里,文聘最高的高材生,他不站出来怎么行!
  翡翠在射灯下泛著柔光,
  冰种!满绿!去年佳士得拍的鐲子都没这成色。
  手续办完已近黄昏,苏富比收下手鐲。
  决定在11个月拍这件藏品。
  连虎坐在拍卖行门口的茶餐厅,吃鱼丸,一口一碗的速度引来游客拍照。
  连虎嘴没停,只是左手开始比耶。
  童詔数了数身上的港幣,“少吃点,咱们换的港幣不多。”
  连虎听到这话,吃完手上拿著的,擦了擦嘴,站了起来。
  香江物价比扬城贵很多,一碗鱼蛋的价格有扬城的十倍。
  连虎擦了擦嘴,不敢再吃。
  童詔盯著帐单,肉疼著付钱。
  四个鸡冠头古惑仔晃进餐厅,领头的黄毛脖颈纹著条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