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学英语
  “亲娘咧!”
  他一把抢过,手指头直哆嗦,
  “我听说过这版,一直没见过,特別稀有。”
  全叔拿著放大镜研究著飞龙幣,嘴里一直念叨,“对的上,对的上,是真的!”
  翡翠鐲子亮相时更热闹。
  全叔拿手电筒的手抖得像帕金森。
  光柱在鐲子內壁游走:“冰种!满绿!”
  他整个人有点哆嗦,“去年香江拍过同款,顏色没这个好,八百多万!”
  连虎正啃著柜檯上的供果,闻言差点噎死:“多...多少?”
  项越踹他凳子:“出息!”手心却沁出汗
  妈的,上辈子自己刀里来剑里去,都不抵几个鐲子!
  混社会果然没出息!
  全叔看向项越,“越哥,该你走运,这两样,直接上拍卖,別走私人。好东西!不愁卖!”
  童詔推了推眼镜:“拍卖流程...”
  话没说完就被全叔打断:“上苏富比!我找老关係!”
  他掏出手机就要拨號,被项越按住:“不急,飞龙幣先不出手,养养行情。”
  他可是知道,这枚钱幣后来拍卖了多少钱的,现在出手,太可惜了。
  回程路上,连虎在后座不停摇晃。
  “哥!”他猛拍车门,“卖了鐲子咱买装甲车吧!要迷彩的!车头焊钢刺!”
  童詔怔住了,不可思议的看著连虎,
  “扫黑需要证据,反恐只需要坐標,虎子,咱们会连人带车,被炸成烟花。”
  “......”连虎
  童詔紧紧抱著书包:“其实买国债更安全。”
  陈文越听越害怕。
  “装甲车”,多么小眾的词汇,
  它出现在新闻和游戏里,都不突兀。
  但是公司领导討论买装甲车?是想干嘛!
  他赶忙插话:“其实可以买学区房,也很赚钱..倒是不用买...买装甲车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最后几个字小如蚊吟。
  项越没回话,只是看了陈文一眼。
  怪不得能考上大学,有点眼光,可以培养。
  ......
  接下来的一周,项越都在找急出手的老房子。
  手里还剩四十几万,还能买两三套房子,一个月后这可都是钱。
  晚上,槐花巷。
  项越团伙核心人物坐在小院里。
  三盏工地探照灯、把小院照得如同白昼。
  院子中间放了一张大方桌,十来个凳子分布在桌子周围。
  方桌前面是一块白板,白板上贴著几张照片。
  童詔站在白板前,甩棍敲了敲照片。
  照片上是个豁牙老头,坐在筒子楼前的躺椅上。
  “照片上的房子,建筑面积208平,开价三十万,老头有点倔,不肯还价。”
  连虎拍案而起,“老子带人去泼粪!”
  疤蛇往嘴里扔著花生米:“要我说,天天打他孙子。那小子在四中念书,我表弟是四中校霸。”
  底下响起七嘴八舌的附议,
  “放菜花蛇!”
  “弄坏他家电錶!”
  “每天在他门口守著!”
  童詔踩灭菸头:“根据《物权法》第...”
  话没说完就被连虎打断:“啥法不法的!看我的宝贝!”
  说著,他掏出新买的油漆喷枪,“我改良配方了,这回用萤光粉,夜里能发光!”
  项越坐在一边听著,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  洗白之路任重道远,好难啊!说了多少遍了,是正规公司!
  他活动了下脖子,突然瞥见房可儿在笔记本上画著猪头。
  还敢开小差!
  项越看著房可说问道:“房总有何高见?”
  房可儿手上的笔停了下来,面露尷尬。
  糟了,开小差被抓住了!
  天知道她今天多鬱闷,小说看到一半,通知晚上开会。
  踏马的神经病啊,黑社会还要开会!!!
  是自己疯了,还是这世界疯了!
  在座的核心成员紧紧盯著房可儿,等待她的答案。
  她硬著头皮站了起来,大脑飞速运转。
  “我认识住建局的一个主任,咱们可以查他违建。”房可儿撩开垂落的髮丝,认真道。
  项越听了带头鼓掌。
  底下传来阵阵讚扬。
  “房姐,牛逼。”
  “还是房姐厉害,背后戳刀子。”
  满院响起口哨声。
  隔壁的刘师傅听到动静,默默又加了两把锁,这日子,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。
  10点,会议结束。
  陈文在家吃完饭,来到小院接班。
  他走到白板前,拍了拍手,“大家坐好,今天的英语小课堂开始了。”
  陈文已经上了三天课了,打死他都想不到,有朝一日,他会给黑社会上课。
  他面朝白板,拿起笔写了起来。
  “bastard ,杂种,大家跟著我读。”
  “bastard”*10,
  大伙学习情绪都挺高涨,声音整齐又洪亮。
  “drop dead,去死吧!”
  “drop dead。”*10.
  “get out of here or l』ll tan your hide,滚开,否则我要揍你。”
  项越坐在一旁听著,拳头越握越紧。
  谁能告诉他,好好的英语课为什么在教这些!!!
  陈文不是中学英语老师嘛!怎么备的课!
  他面无表情的忍耐著。
  终於,12点,下课时间到了。
  项越看著在座的小弟,
  连虎正教小弟折飞机,疤蛇抱著汽油桶打呼嚕。
  他嘴角歪了歪,
  算了,今天还有正事,教育方面的问题以后再提。
  项越抓起车钥匙:“我送房总回家,这么迟了,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。”
  “哟!”十来个汉子齐声起鬨。
  连虎的纸飞机"嗖"地掠过房可儿的发梢:“生米煮成熟饭咯!”
  房可儿肉眼可见“唰”的一下变红,低下头跟著项越向麵包车走。
  麵包车驶过空荡的街道,项越叼著烟单手打方向盘,语气隨意,
  “这么迟才回去,你爸爸该担心坏了。”
  “他才顾不上!”房可儿气呼呼道:“最近两天他都忙著夜钓,才不知道我不在家。”
  项越抓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弹飞菸头,
  “叔叔也喜欢钓鱼啊,我上周在清水湾钓了条青鱼,三十多斤,那地不错,叔叔可以去那。”
  “早换地儿了。”房可儿摇下车窗,夜风扫过项越侧脸,
  “他嫌清水湾人多,现在都去西山墓园后面的野湖。”
  项越眼睛眯了起来,脸上露出笑意:“野湖鱼才够劲,哪天约著切磋下。”
  很快,车停在海棠苑三栋楼下。
  房可儿解开安全带下车,
  “谢啦,项总,我先上去了。”说著,一蹦一跳的向楼道去。
  项越坐在车上,目送房可儿。
  直到看见5楼亮起灯光,他才掉转车头。
  回去的路上,项越大脑不停地转动。
  房局这两天都在夜钓,西山墓园后的野湖,地方偏僻,晚上更是没人。
  看来自己找到送东西的时机了!
  明天白天去踩点,看看怎么把东西送出去!
  ...
  第二天早晨,项越叫醒童詔,“起床,去西山墓地。”
  “越哥,去墓地干嘛?清明节过了啊。”童詔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。
  项越:“去钓鱼。”
  洗漱完的两人隨意吃了点早饭,就向停车场走。
  五菱宏光里,童詔打著哈欠转方向盘:“越哥,鱼竿都没带...”
  项越没回话,闭上了眼睛躺在副驾驶打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