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正当防卫
  周文斌死死地盯著包围圈中央那支黑色的队伍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  这些是什么人?
  他们身上的装备,除了衣服上没有“police”的字样,机动部队(ptu)的防暴警察极其相似。
  头盔、护甲、防爆盾,一样不少。
  至少手上拿的武器不不太一样,似乎比警察的警棍细很多。
  他手下的警察们也停住了脚步。
  他们看著眼前这支队伍都有一种在面对同行的错觉,甚至对方的装备和气势比他们更强。
  “放下武器!重复一遍,立刻放下武器!”
  周文斌再次举起扩音器。
  龙盾的队员们依旧无动於衷,盾牌组成的墙壁纹丝不动,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警告。
  就在这时,一个穿著西装、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提著公文包跑了过来。
  “误会!阿sir!都是误会!”
  来人正是杜伯霆。
  他衝到周文斌面前,一边喘著粗气,一边指著那支黑色的队伍。
  “他们不是古惑仔,他们是这家工厂聘请的安保人员!”
  他又指了指地上那些哀嚎的十四k马仔。
  “我们才是受害者!
  是这些社团分子组织上千人围攻工厂,我们是正当防卫!
  我现在要报警!”
  周文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  他一把推开杜伯霆,怒斥道:
  “你当我眼瞎吗?
  打伤上百人还叫正当防卫?
  你管这叫保安?
  分明就是社团晒马,还敢在这里顛倒黑白!”
  “这位警官!”
  杜伯霆被推得一个踉蹌。
  但他立刻站稳了脚跟,脸上的慌张消失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  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,直视著周文斌的眼睛。
  “我叫杜伯霆,是百川律师事务所的律师。
  请问警官你的姓名和警號?
  你刚才对我当事人的不实指控,以及对我本人的暴力行为,我將保留起诉你的权利!”
  周文斌的脸色一僵。
  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是师爷的傢伙竟然是个律师。
  “你……”
  杜伯霆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  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直接拍在周文斌的胸口。
  “这是我们客户汉密尔顿环球安保公司的商业註册文件,以及保安及护卫业管理委员会颁发的牌照。
  我们是合法经营的安保公司。”
  他又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  “这是龙腾重工与汉密尔顿环球安保签订的安保服务合同。
  我们受僱於此,保护客户的生命和財產安全,是我们的职责。”
  周文斌看著手里的文件,上面的钢印和签字都做不得假。
  他的脑子有点懵。
  安保公司?
  香江什么时候有这么彪悍的安保公司了?
  “对了,”杜伯霆仿佛想起了什么,补充道。
  “我们公司总部在英国。
  开业的时候,港督麦理浩爵士和警务处长都亲自出席了剪彩仪式。
  警官如果不信,可以回总区查一查档案。”
  港督!
  警务处长!
  这两个名字一出,周文斌的头大了。
  他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  他明白自己这次踢到了铁板。
  这要是处理不好,自己这身警服都可能保不住。
  周文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  “原来是误会。”他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  “既然是合法安保公司在执行公务,那情况就不一样了。”
  他立刻转身,对著手下大声命令道:
  “把所有受伤的人,分批送去医院!
  还能动的,全部带回警署!”
  “至於安保公司的各位……”周文斌回头看向杜伯霆,语气客气了不少。
  “按照程序,还是需要工厂和安保公司的代表,跟我们回去做一份笔录,说明一下情况。”
  “没问题,我们会全力配合警方调查。”
  杜伯霆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走向林超。
  周文斌看著杜伯霆的背影,心中暗骂。
  陈志毅这个扑街,这次是把他坑惨了。
  杜伯霆带著阿文和膝盖受伤的阿信,坐上了警车前往警署。
  林超则带著林志强和陈豹,指挥著龙盾的队员们开始清理现场。
  受伤的队员被优先送往陆家村的医务室和相熟的私家医院处理伤口。
  其余人则登上卡车,分批返回陆家村。
  ……
  回到陆家村,林超直接回了办公室。
  他脱下外套,点了一根烟,静静地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  没多久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  阿辉拿著相机走了进来。
  “超少。”
  他將相机递给林超。
  “按您的吩咐,在塔斯社和《公理报》香江分社的门口,我们轮流蹲了一天。
  拍了他们主编、记者进出的照片,差不多有几百张。
  另外,马会、维多利亚港、红磨坊这些地方的街景也拍了不少。”
  林超接过相机,点了点头。
  他看著阿辉,吩咐道。
  “十四k的人多半是置地集团找来的。
  你去地下室,让莫里森先生好好回忆一下,他都做了些什么。”
  “明白。”
  阿辉笑了笑,转身走了出去。
  办公室里只剩下林超一个人。
  他锁好门,心念一动,整个人消失在原地,进入了研究所空间。
  之前他就准备好了冲洗照片的工具,在里面搭了一个暗房。
  他走进暗房,熟练地將相机里的胶捲取出来,冲洗,放大。
  一张张黑白照片被掛在绳子上晾乾。
  照片上有塔斯社门口那个不起眼的招牌,有穿著西装、行色匆匆的苏联记者,有《公理报》那个看起来像个学究的主编。
  还有马会里喧闹的人群,维多利亚港边的情侣,红磨坊门口闪烁的霓虹灯。
  林超挑选出几十张角度和光线最合適的照片,走到电脑前。
  他將这些照片一张张通过高精度扫描仪,录入电脑。
  屏幕上,他打开了ai生图的工具。
  林超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指令。
  他將莫里森被绑在椅子上的照片导入。
  然后,他开始进行合成。
  一张照片里,莫里森出现在维多利亚港的一个僻静角落,一个塔斯社的记者正低著头从他身边走过,两人似乎用眼角的余光交换了信息。
  另一张照片里,莫里森坐在马会嘈杂的看台上,他身后几排的位置,那个《公理报》的主编正假装看报纸,眼神却不时地瞟向他。
  还有一张,在红磨坊昏暗的灯光下,莫里森和一个高大的斯拉夫人擦肩而过,手中似乎有一个微小的物品交换。
  林超用指令调整著每一张照片的的细节。
  每张都生成了很多次,直到满意为止。
  折腾了一个多小时,他生成了十几张。
  做完这一切,他在高清屏幕上將这些合成好的照片放大,然后架起相机,对著屏幕进行翻拍。
  翻拍,再次冲洗。
  当崭新的照片从显影液中拿出来时,上面已经带上了这个时代特有的胶片质感和轻微的失真。
  看著手里这一叠足以以假乱真的“罪证”,林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  他走出研究所,回到了办公室,然后拿著照片,缓步走向了地下室。
  ……
  地下室里瀰漫著一股汗水和恐惧混合的气味。
  莫里森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掛著血丝。
  阿辉的手段让他体验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。
  铁门打开,林超走了进来。
  莫里森看到他,浑身一颤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  “莫里森先生,想清楚了吗?”林超笑著问道。
  “我说……”莫里森的声音嘶哑而虚弱。
  “是我找的丧毅,是我让他去你们工厂闹事的……”
  “很好。”林超点了点头,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  他话锋一转,问道:“这么说,丧毅是你的下线了?”
  莫里森愣住了,不明白林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  “什么下线?”
  “你是毛熊间谍,在香江发展自己的情报下线,这很正常。”
  林超的语气理所当然。
  “不!你胡说!我不是间谍!”
  莫里森激动地吼了起来,因为用力过猛,牵动了嘴角的伤口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  “我承认,为了湘合实业,我们是动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,但这和毛熊间谍,没有任何关係!”
  林超看著他,就像在看一个拼命辩解的孩童,笑了笑。
  这年头,想要冤枉你的人,比你自己更清楚你有多冤枉。
  他懒得再跟莫里森废话,突然问道:
  “你让丧毅来找我的麻烦,给了他多少钱?”
  莫里森迟疑了一下,还是老实回答:“先给了五十万港幣。”
  林超转头对旁边的阿辉说道:
  “阿辉,记下来。
  莫里森先生为了执行破坏我们mi6在香江行动的任务,向他的下线,十四k的陈志毅,支付了五十万港幣的活动经费。”
  莫里森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。
  他看著林超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  “你这是栽赃!”
  林超没有理会他的咆哮,已经懒得再陪他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了。
  他对著阿辉挥了挥手。
  “把他看好了,別让他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