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88.不好，他是冲我来的
第87章 87.不好，他是冲我来的
黑泽雄太一曲弹完。
激昂的琴声，还久久地迴荡在草坪上空。
在场的观眾回味著乐曲中包含的感情，再看向黑泽雄太的目光，开始变得尊敬。
日本这国家，普遍信奉强者为尊。
有实力的人，无论走到哪，都会受人尊敬。
要是他长得帅点就好了————许多女观眾的脑海里，都忍不住这样感慨。
“呼~”
黑泽雄太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冷著脸走下来。
“黑泽，这把稳了！”立花翔太一脸兴奋地喊道。
“一般般吧！”黑泽雄太双手负在身后，想努力维持自己冷峻的高人形象，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，“其实我也就发挥了七成的水平。不过只是应付这种场面，倒也足够了————”
“哇~”
不出所料地，这番发言引起了一阵惊嘆声。
“叔叔弹得好棒啊————”
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，从观眾里传来。
黑泽雄太得意地看过去。
那是一个年轻的妇人带著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，那小女孩盯著他看了几眼，忍不住说道：“要是长得好看点就好了————”
“..
”
黑泽雄太嘴角抽搐了下。
不是，丑怎么了？
丑吃你家的大米了吗？
小孩子什么的，最討厌了！
“童言无忌，童言无忌————”年轻少妇赶紧把女儿拉到身后，一个劲地鞠躬道歉，“还请您別和一个小女孩计较————”
黑泽雄太憋著一肚子气，却没地方撒，只能看向朝钢琴走来的松枝清水。
前一秒还信心满满，可在看到松枝清水的瞬间，他顿时就有些心虚了，剎那间，许多痛苦不堪的回忆涌上脑海，令人下意识想要別过视线躲避。
什么，让我打松枝清水？
真的假的————
黑泽雄太想要转身就跑，但双腿却像灌了铅那样沉重。
脑海里有个声音在提醒：若是这么走了，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怕他？
不过转念一想，没错啊，自己就是怕他。
可再转念一想，黑泽雄太不禁又问，难道自己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了吗？
不行！
哪怕输人，都不能输阵！
於是，黑泽雄太硬著头皮，视线微抬45°看著天空，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。
见到他对对手不屑一顾的样子，立花翔太却忍不住了，当即衝著松枝清水喊道：“呵，你个乡下人看过了黑泽的演出，还敢上台来丟脸吗？你这种俗人懂什么叫艺术吗？”
“略懂。”松枝清水平静地说道，“我从小到大，弹钢琴的次数不超过十次。”
一听这话，立花翔太的嘴角更压不住了。
就算你松枝清水是绝世天才，可只弹了十次，水平怎么可能有多高，撑死了就是个普通的初学者，在黑泽面前完全不够看的。
刚才被揍的怒气，现在还没消散，立花翔太一个劲地嘲讽道：“我还以为你厉害呢，原来只是个初学者？哈哈，听著，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，赶紧回去东北种你的土豆去吧！”
“如果我弹得好，你学小狗叫两声如何？”松枝清水面无表情地问。
“.
”
立花翔太下意识看了眼黑泽雄太。
这丑丑的队友，还是那副抬头挺胸，眼神睥睨，一副高深莫测的大师风范。
对方这姿態给了立花翔太很大的底气，打消了他心底里的迟疑，当下就大笑了起来，喊道：“好，在场的诸位都听到了，这是他主动提出来的。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样的要求，哈哈，这样吧，我们再玩大一点，输的不但要学小狗叫两声，还要当眾学小狗爬两圈，如何？”
，”
黑泽雄太眼角抽搐了下。
他都有些不忍心了，忍不住想要提醒一下立花翔太。
但两人的交情不是很深，与其自己松枝清水面前认怂丟脸，那还不如让立花翔太丟脸算了————
“你確定不会反悔吗？”松枝清水很认真地確认。
“当然不会，我以立花家的名誉发誓！”立花翔太刚才被他揍了一顿，现在都还在气上头，为了报復回来已经连贵族风度都不要了，衝著在场的宾客喊道，“诸位都是见证者，也是等会他弹完后的评委，只要他弹得比黑泽好，我就认输！”
“好！”
“快点吧。”
“我们都等不及了————”
在场的都是些平日里閒得发慌的贵太太，看到这样的热闹，早就迫不及待了。
“请吧，松枝君！”立花翔太眼神斜睨著松枝清水，冷哼了声，“我等不及看你出丑的样子了。”
松枝清水不管他，而是先看向黑泽雄太：“你要不要也赌点什么？”
一听这话，黑泽雄太瞬间变色，连忙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我们就是切磋一下，没必要玩那么大。就是艺术交流而已，我內心是很佩服松枝君的，完全是抱著学习的心態而来————
不是，黑泽兄你————
看到黑泽雄太的反应，立花翔太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，不祥的感觉马上笼罩了过来。
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，松枝清水坐在钢琴前。
他存在感本来就很强烈，落座之后，那种艺术气质一下子就隱藏不住了。
不认识他的人，会下意识认为他是个钢琴家。
“呼~”
松枝清水稍稍平復了一下呼吸。
老实说吧，还是有一点紧张。
和之前在学校教室演奏不同，这里的观眾不再是年龄相仿的学生，而是一些地位崇高的上流贵妇，有很多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的妻子或女儿正在看著他。
而且他目前的身份，还是宴会的举办者的男友。
如果演砸了，一定会连累到她也丟脸的————
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演奏！
既然这样，那就只能拿出压箱底的曲目了————
隨著情绪酝酿，松枝清水心情慢慢平静下来，双手轻轻放在了琴键上。
“他的手指好长啊————”
“怎么可以那么帅，气质还那么好————”
“这是谁家的公子，西园寺家的？还是德川家的？”
“小帅哥还单身吗？我缺个女婿，虽然女儿才上小学，但你可以和我这个妈妈谈著先————”
自从他坐在钢琴前，在场女人们的惊嘆八卦声就没停过，直到他细长的十指都放在琴键上后，四下才逐渐安静下来，每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指尖上，等待他开始演奏。
被许多人注视，松枝清水却浑然不觉。
他好像听不到任何杂音，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花城凛子和柳生花见，然后，手指落下。
“叮~”
柔美动人的琴音，在此刻响起。
轻柔缓和的前奏，宛如流动的清泉，缓缓流淌过听者的耳朵，灌入身体之中。
前奏过后，进入主旋律，这是一段缓慢深情乐曲，琴声中透著一股孤独忧思之情，与一丝丝的空灵感。
伴隨著曲目推进，琴声逐渐加速，让所有人都停下交谈，专注地看著演奏者。
“这是什么曲？”
“不知道————”
“怎么听歌识曲搜不出来————”
这该不会又是他的原创曲吧————黑泽雄太眼皮跳了跳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，这首《圣诞快乐，劳伦斯先生》在这个世界，確实算松枝清水的原创曲。
全场的观眾，都在看台上。
而台上的人，全身心沉浸在演奏中，心神平静。
演奏来到了最高潮的部分，他的手指灵动迅捷地敲击著琴键，大师级別的演奏技巧，加上简洁的编曲传递出哀伤与庄严交织的情感氛围，让他仿佛与钢琴互动交融，共同演绎出了有灵魂的音乐。
他专注著演奏，现实中的杂事像是从他的身边消失了。
所有的勾心斗角都消失离开，就只剩下充满艺术气息的悠扬旋律。
如同在深山里的一所学校的音乐教室里，他身为老师，正在给一群孩子教学，音乐那份率直的美与充满臭氧的清爽空气、透明冷澈的溪流重合呼应在一起，冲刷掉了孩子们身体內部的污秽。
主旋律结束后，紧接著是一长段的即兴adlib。
不再被乐谱束缚后，他的手指就像如鱼得水那样，更加敏捷而开阔的活动了起来，演奏的频率快得令人眼花繚乱，指尖不断与钢琴互动，发出令人陶醉的音色。
这饱含著关怀、怜悯、庄重与忧伤的曲调，仿佛带著抚慰人心的力量，驱走了现世虚幻的繁华，让听者可以静下心来，暂时忘却追逐名利的焦躁，感受著音乐带来的享受。
所有人都陶醉於此。
隨著尾声到来，每个音符都似乎变成清晰可见的符號。
轻快的旋律，悦耳的音符，在夏日阳光中璀璨生辉，那仿佛是一只只半透明的水母一样的音符，围绕在眾人身边，朝著眾人吐出一串串闪烁的泡泡，令人感到如梦似幻。
是特效，他又加了特效！
这一刻，花城凛子呼吸变得困难，小手紧紧揪住胸口的衣服。
柳生花见美眸扑闪扑闪，眼里满是欣赏与讚嘆。
“还算不错吧————”柳生鹿鸣小手抵著下巴，勉强算是认可了他的演出。
一曲演奏完毕，在场的观眾无不为之惊嘆。
简单一出手，就镇住全场。
但这还没完。
松枝清水还记得自己的任务，演奏完一曲后，接著就是第二曲，第三曲————
半个小时的时间里，他把久石让的大热作品轮著来弹了一遍，成功把这慈善茶会变成了个人演奏会，刚开始眾人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，但隨著一首首以前听都没听过的曲子问事，才慢慢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————这不会都是他的原创曲吧？
这么一想，当真恐怖如斯，所有人都被他折服了。。
在最后演奏的乐曲当中，仿佛多了一声傲慢的高鸣，一只拖著长长尾羽的金色大鸟缓缓从钢琴中醒来，慵懒地舒展羽翼后，展开翅膀飞了起来。
这金色大鸟盘旋在头顶上时，立花翔太感觉自己的脑浆似乎融化掉了。
当松枝清水结束演奏，目光朝他扫过来时，他菊花一紧，虎躯一震，心里惊呼：不好，他是冲我来的！
松枝清水当然没閒心搭理他。
弹了半小时，总该到了休息时间吧，他离开钢琴走向柳生花见。
“啪啪~”
柳生花见兴奋地拍了拍掌。
一石激起千层浪，响亮热烈的掌声瞬间如潮水般涌来，女客们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垂涎了。
面对这种认同的掌声，松枝清水不再怯场或者害羞，坦然地迎接眾人的讚美，神情自然地走了下来。
“你，你你————”
黑泽雄太双唇颤抖，脸色煞白。
他引以为傲的音乐才华，在松枝清水面前根本不值一提，这是第二次被彻底碾压了。
还是那句话，外行看热闹，內行看门道。
在场除了松枝清水外，就黑泽雄太水平最高，最能品味到他演奏的水平，也是最痛苦的人。
看著松枝清水，黑泽雄太眼中有些羡慕，还有难以掩盖的灰心。
“你的实力很不错，以后弹琴时，別太有目的性，这样就不会让琴声显得那么功利了。”松枝清水看向他，善意地提醒道，“忘却名利，回归音乐本身，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。嗯，刚才那些曲谱你想要吗？回头我开个油管帐號发在上面，你可以关注一下————”
他他他，他还是那么的隨和，充满大师风范————
不知不觉间，又有两行清泪从眼角流下，黑泽雄太这次是测地折服了。
至於另一位————
“，立花家的小子！”九条真知忽然出声，喊住了准备趁別人不注意偷偷溜走的立花翔太。
顿时，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
“呃————”
立花翔太脸色涨红，呆立在原地，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。
“怎么，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刚才的赌注吗？”九条真知似笑非笑地看过来。
“撒谎的孩子会被嫌弃的哦，立花君，你也不想我和你父亲告状吧？”花城弥子也没有放过他。
开什么玩笑呢，松枝清水可是她早早预定了的女婿，就算真的和凛子走不到一起了，那也可以娶彩羽的嘛————
在花城弥子的规划中，松枝清水大学毕业后就该马上入赘花城家。
无论是和凛子还是彩羽结婚，都没问题，反正入赘过来后他就是花城清水了，日后肯定要继承花城家的政治资源，成为下一代花城家家主的。
未来家主被一个小小的立花家欺负，她这个主母怎么能忍！
黑泽雄太一曲弹完。
激昂的琴声，还久久地迴荡在草坪上空。
在场的观眾回味著乐曲中包含的感情，再看向黑泽雄太的目光，开始变得尊敬。
日本这国家，普遍信奉强者为尊。
有实力的人，无论走到哪，都会受人尊敬。
要是他长得帅点就好了————许多女观眾的脑海里，都忍不住这样感慨。
“呼~”
黑泽雄太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冷著脸走下来。
“黑泽，这把稳了！”立花翔太一脸兴奋地喊道。
“一般般吧！”黑泽雄太双手负在身后，想努力维持自己冷峻的高人形象，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，“其实我也就发挥了七成的水平。不过只是应付这种场面，倒也足够了————”
“哇~”
不出所料地，这番发言引起了一阵惊嘆声。
“叔叔弹得好棒啊————”
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，从观眾里传来。
黑泽雄太得意地看过去。
那是一个年轻的妇人带著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，那小女孩盯著他看了几眼，忍不住说道：“要是长得好看点就好了————”
“..
”
黑泽雄太嘴角抽搐了下。
不是，丑怎么了？
丑吃你家的大米了吗？
小孩子什么的，最討厌了！
“童言无忌，童言无忌————”年轻少妇赶紧把女儿拉到身后，一个劲地鞠躬道歉，“还请您別和一个小女孩计较————”
黑泽雄太憋著一肚子气，却没地方撒，只能看向朝钢琴走来的松枝清水。
前一秒还信心满满，可在看到松枝清水的瞬间，他顿时就有些心虚了，剎那间，许多痛苦不堪的回忆涌上脑海，令人下意识想要別过视线躲避。
什么，让我打松枝清水？
真的假的————
黑泽雄太想要转身就跑，但双腿却像灌了铅那样沉重。
脑海里有个声音在提醒：若是这么走了，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怕他？
不过转念一想，没错啊，自己就是怕他。
可再转念一想，黑泽雄太不禁又问，难道自己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了吗？
不行！
哪怕输人，都不能输阵！
於是，黑泽雄太硬著头皮，视线微抬45°看著天空，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。
见到他对对手不屑一顾的样子，立花翔太却忍不住了，当即衝著松枝清水喊道：“呵，你个乡下人看过了黑泽的演出，还敢上台来丟脸吗？你这种俗人懂什么叫艺术吗？”
“略懂。”松枝清水平静地说道，“我从小到大，弹钢琴的次数不超过十次。”
一听这话，立花翔太的嘴角更压不住了。
就算你松枝清水是绝世天才，可只弹了十次，水平怎么可能有多高，撑死了就是个普通的初学者，在黑泽面前完全不够看的。
刚才被揍的怒气，现在还没消散，立花翔太一个劲地嘲讽道：“我还以为你厉害呢，原来只是个初学者？哈哈，听著，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，赶紧回去东北种你的土豆去吧！”
“如果我弹得好，你学小狗叫两声如何？”松枝清水面无表情地问。
“.
”
立花翔太下意识看了眼黑泽雄太。
这丑丑的队友，还是那副抬头挺胸，眼神睥睨，一副高深莫测的大师风范。
对方这姿態给了立花翔太很大的底气，打消了他心底里的迟疑，当下就大笑了起来，喊道：“好，在场的诸位都听到了，这是他主动提出来的。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样的要求，哈哈，这样吧，我们再玩大一点，输的不但要学小狗叫两声，还要当眾学小狗爬两圈，如何？”
，”
黑泽雄太眼角抽搐了下。
他都有些不忍心了，忍不住想要提醒一下立花翔太。
但两人的交情不是很深，与其自己松枝清水面前认怂丟脸，那还不如让立花翔太丟脸算了————
“你確定不会反悔吗？”松枝清水很认真地確认。
“当然不会，我以立花家的名誉发誓！”立花翔太刚才被他揍了一顿，现在都还在气上头，为了报復回来已经连贵族风度都不要了，衝著在场的宾客喊道，“诸位都是见证者，也是等会他弹完后的评委，只要他弹得比黑泽好，我就认输！”
“好！”
“快点吧。”
“我们都等不及了————”
在场的都是些平日里閒得发慌的贵太太，看到这样的热闹，早就迫不及待了。
“请吧，松枝君！”立花翔太眼神斜睨著松枝清水，冷哼了声，“我等不及看你出丑的样子了。”
松枝清水不管他，而是先看向黑泽雄太：“你要不要也赌点什么？”
一听这话，黑泽雄太瞬间变色，连忙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我们就是切磋一下，没必要玩那么大。就是艺术交流而已，我內心是很佩服松枝君的，完全是抱著学习的心態而来————
不是，黑泽兄你————
看到黑泽雄太的反应，立花翔太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，不祥的感觉马上笼罩了过来。
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，松枝清水坐在钢琴前。
他存在感本来就很强烈，落座之后，那种艺术气质一下子就隱藏不住了。
不认识他的人，会下意识认为他是个钢琴家。
“呼~”
松枝清水稍稍平復了一下呼吸。
老实说吧，还是有一点紧张。
和之前在学校教室演奏不同，这里的观眾不再是年龄相仿的学生，而是一些地位崇高的上流贵妇，有很多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的妻子或女儿正在看著他。
而且他目前的身份，还是宴会的举办者的男友。
如果演砸了，一定会连累到她也丟脸的————
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演奏！
既然这样，那就只能拿出压箱底的曲目了————
隨著情绪酝酿，松枝清水心情慢慢平静下来，双手轻轻放在了琴键上。
“他的手指好长啊————”
“怎么可以那么帅，气质还那么好————”
“这是谁家的公子，西园寺家的？还是德川家的？”
“小帅哥还单身吗？我缺个女婿，虽然女儿才上小学，但你可以和我这个妈妈谈著先————”
自从他坐在钢琴前，在场女人们的惊嘆八卦声就没停过，直到他细长的十指都放在琴键上后，四下才逐渐安静下来，每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指尖上，等待他开始演奏。
被许多人注视，松枝清水却浑然不觉。
他好像听不到任何杂音，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花城凛子和柳生花见，然后，手指落下。
“叮~”
柔美动人的琴音，在此刻响起。
轻柔缓和的前奏，宛如流动的清泉，缓缓流淌过听者的耳朵，灌入身体之中。
前奏过后，进入主旋律，这是一段缓慢深情乐曲，琴声中透著一股孤独忧思之情，与一丝丝的空灵感。
伴隨著曲目推进，琴声逐渐加速，让所有人都停下交谈，专注地看著演奏者。
“这是什么曲？”
“不知道————”
“怎么听歌识曲搜不出来————”
这该不会又是他的原创曲吧————黑泽雄太眼皮跳了跳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，这首《圣诞快乐，劳伦斯先生》在这个世界，確实算松枝清水的原创曲。
全场的观眾，都在看台上。
而台上的人，全身心沉浸在演奏中，心神平静。
演奏来到了最高潮的部分，他的手指灵动迅捷地敲击著琴键，大师级別的演奏技巧，加上简洁的编曲传递出哀伤与庄严交织的情感氛围，让他仿佛与钢琴互动交融，共同演绎出了有灵魂的音乐。
他专注著演奏，现实中的杂事像是从他的身边消失了。
所有的勾心斗角都消失离开，就只剩下充满艺术气息的悠扬旋律。
如同在深山里的一所学校的音乐教室里，他身为老师，正在给一群孩子教学，音乐那份率直的美与充满臭氧的清爽空气、透明冷澈的溪流重合呼应在一起，冲刷掉了孩子们身体內部的污秽。
主旋律结束后，紧接著是一长段的即兴adlib。
不再被乐谱束缚后，他的手指就像如鱼得水那样，更加敏捷而开阔的活动了起来，演奏的频率快得令人眼花繚乱，指尖不断与钢琴互动，发出令人陶醉的音色。
这饱含著关怀、怜悯、庄重与忧伤的曲调，仿佛带著抚慰人心的力量，驱走了现世虚幻的繁华，让听者可以静下心来，暂时忘却追逐名利的焦躁，感受著音乐带来的享受。
所有人都陶醉於此。
隨著尾声到来，每个音符都似乎变成清晰可见的符號。
轻快的旋律，悦耳的音符，在夏日阳光中璀璨生辉，那仿佛是一只只半透明的水母一样的音符，围绕在眾人身边，朝著眾人吐出一串串闪烁的泡泡，令人感到如梦似幻。
是特效，他又加了特效！
这一刻，花城凛子呼吸变得困难，小手紧紧揪住胸口的衣服。
柳生花见美眸扑闪扑闪，眼里满是欣赏与讚嘆。
“还算不错吧————”柳生鹿鸣小手抵著下巴，勉强算是认可了他的演出。
一曲演奏完毕，在场的观眾无不为之惊嘆。
简单一出手，就镇住全场。
但这还没完。
松枝清水还记得自己的任务，演奏完一曲后，接著就是第二曲，第三曲————
半个小时的时间里，他把久石让的大热作品轮著来弹了一遍，成功把这慈善茶会变成了个人演奏会，刚开始眾人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，但隨著一首首以前听都没听过的曲子问事，才慢慢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————这不会都是他的原创曲吧？
这么一想，当真恐怖如斯，所有人都被他折服了。。
在最后演奏的乐曲当中，仿佛多了一声傲慢的高鸣，一只拖著长长尾羽的金色大鸟缓缓从钢琴中醒来，慵懒地舒展羽翼后，展开翅膀飞了起来。
这金色大鸟盘旋在头顶上时，立花翔太感觉自己的脑浆似乎融化掉了。
当松枝清水结束演奏，目光朝他扫过来时，他菊花一紧，虎躯一震，心里惊呼：不好，他是冲我来的！
松枝清水当然没閒心搭理他。
弹了半小时，总该到了休息时间吧，他离开钢琴走向柳生花见。
“啪啪~”
柳生花见兴奋地拍了拍掌。
一石激起千层浪，响亮热烈的掌声瞬间如潮水般涌来，女客们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垂涎了。
面对这种认同的掌声，松枝清水不再怯场或者害羞，坦然地迎接眾人的讚美，神情自然地走了下来。
“你，你你————”
黑泽雄太双唇颤抖，脸色煞白。
他引以为傲的音乐才华，在松枝清水面前根本不值一提，这是第二次被彻底碾压了。
还是那句话，外行看热闹，內行看门道。
在场除了松枝清水外，就黑泽雄太水平最高，最能品味到他演奏的水平，也是最痛苦的人。
看著松枝清水，黑泽雄太眼中有些羡慕，还有难以掩盖的灰心。
“你的实力很不错，以后弹琴时，別太有目的性，这样就不会让琴声显得那么功利了。”松枝清水看向他，善意地提醒道，“忘却名利，回归音乐本身，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。嗯，刚才那些曲谱你想要吗？回头我开个油管帐號发在上面，你可以关注一下————”
他他他，他还是那么的隨和，充满大师风范————
不知不觉间，又有两行清泪从眼角流下，黑泽雄太这次是测地折服了。
至於另一位————
“，立花家的小子！”九条真知忽然出声，喊住了准备趁別人不注意偷偷溜走的立花翔太。
顿时，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
“呃————”
立花翔太脸色涨红，呆立在原地，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。
“怎么，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刚才的赌注吗？”九条真知似笑非笑地看过来。
“撒谎的孩子会被嫌弃的哦，立花君，你也不想我和你父亲告状吧？”花城弥子也没有放过他。
开什么玩笑呢，松枝清水可是她早早预定了的女婿，就算真的和凛子走不到一起了，那也可以娶彩羽的嘛————
在花城弥子的规划中，松枝清水大学毕业后就该马上入赘花城家。
无论是和凛子还是彩羽结婚，都没问题，反正入赘过来后他就是花城清水了，日后肯定要继承花城家的政治资源，成为下一代花城家家主的。
未来家主被一个小小的立花家欺负，她这个主母怎么能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