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你说让摸的
  第125章 你说让摸的
  夏璃这人,一旦认定什么,就会轴。
  爸妈买来的滑雪装备,她总感觉不是通过双手获得的,所以在她那,滑雪的钱还不够,她得赚够这个钱,凭藉自己去滑雪。
  宋澈不反对她这么想,只要夏璃不走歪路,被抓走就行——他得给夏璃正確的引导,她为人虽然不欺负別人,但单纯的认知还是比较反人类的。
  夏璃记性不错,用手机学了不少人类社会的东西,但都停留在定义阶段,真让她实际操作,又是抓眼瞎。
  所以有些事,还是得教夏璃。
  张淑淑在厨房烤红薯,烤了一家人的量后,开始忙活著做饭,临近过年,张淑淑自然也包起了饺子。
  她在案板剁碎馅,让宋建国擀饺子皮。
  桃香看上去也想帮忙,但她太矮,够不到案板,宋澈进去帮忙也被拦下,他也没坚持,带著夏璃去村里遛弯去了。
  说是村里,其实不在村里,是村外的小树林和一些田地。
  老家的环境还算可以,一眼过去,山清水秀,视野开阔。往城里看,能看到灯火通明,小小的灯光像一个个蜡烛的火焰,脚下是厚实的土地,到处是泥土和草木的味道,少了油烟的腻味。
  今晚没风,显得不是很冷。
  临近过年,天竟然不冷了,连雪的兆头都没有——估计以后不会下了。
  宋澈和夏璃坐在一处石板,俩人一起看山下的城市。
  夏璃半仰著,双手撑著地面,抬头看星星。
  看了一会,直起身子看城市。
  夏璃感觉这样很好,很清净又很有意思,眼前的视野很开阔,心情连带著开阔起来,周围很寂静,这让她觉得——这个世界,仿佛只剩下他俩。
  夏璃看了眼宋澈,发现他也在欣赏景色。
  她捫心自问了一下。
  我是因为什么喜欢宋澈的?
  不单单是宋澈不骗她。
  还有其他的东西。
  她发现她好像很久前就有喜欢的想法,但是她不知道。
  她想起宋澈做的事,在希特做的很多事。
  她也想起自己做的事。
  她不知道这个叫做什么,只知道这些事早就了现在的喜欢。
  每次战役前,她会问宋澈想法,战术。如果宋澈没说——她就会觉得不安心。
  每次战役后,她很累,就想吃宋澈做的饭。如果没吃到就会难受——当然,不存在吃不到的情况。
  每次————
  不对,不是这些。
  夏璃知道这些是什么了。
  这些仅仅是依赖。
  她依赖他。
  但不是喜欢不单单是这些。
  宋澈感觉眼前的景色可美了。
  嘴中的空气,清凉醒人,呼吸起来,心旷神怡。
  旁边坐著的银髮少女,同样令人赏心悦目。
  但宋澈只是靠近了一点她。
  把肩膀和她的肩膀靠在一起。
  感受著夏璃实实在在的在他身边。
  不知道是这景色真的美丽,还是美丽的景色会勾起人的回忆。
  宋澈在想一件事。
  希特的夏璃和现在的夏璃。
  夏璃看上去变了很多,但本质一点都没变。
  她在希特表现得孤傲和坚强都是迫不得已,她其实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。
  宋澈知道她的一切。
  夏璃和小孩子一样,顽劣的很。
  那时候,天天欺负他。
  当然,这是只有他俩的时候。
  有外人在时,她就冰著脸装逼。
  感觉她很成熟的样子。
  其实她就是个蛋!
  宋澈想著想著就笑了起来。
  夏璃现在和那时候差不多,也是个笨蛋——但没有那么顽劣,没有那么无理取闹了。
  “你变了。”宋澈耳边忽然响起声音。
  “嗯?
  “你和之前不一样了。”
  “和在希特的时候比?”
  “不是,是个前段时间的你比。”夏璃把肩膀挪开,不让宋澈靠,“你现在对我——就像你在希特对待小孩一样,你觉得我是小孩吗?”
  “啊?”宋澈没明白,“我做啥事了?”
  “你现在太正经,我不习惯。”夏璃双手抱熊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有哪里不好。”
  “没有,你很好。”
  “你这叫好人卡。”
  “这你都知道?”
  “我知道的可多了。”夏璃把鞋子脱掉,露出脚丫,“你们人类管这个叫玉足,变態就会喜欢这个。”
  “你先把鞋穿上。”
  “我不。”夏璃伸出手,“你们人类有的喜欢手,是手控,有的喜欢腿,是腿控,有的是变態萝莉控,妹控,还有的喜欢————”
  夏璃抱了抱胸口,没说话。
  宋澈满脸问號,“所以——为什么说我变了?”
  “你是什么控?”
  “你这话问的——好直白。”宋澈依旧跟不上夏璃思路,“这和我变没变没关係吧——你是觉得我不喜欢你了?”
  “你是什么控?”夏璃又问了一遍。
  “我——我好像不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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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,“哎呦!”宋澈捂著脑门,“我控——我踏马什么都控行了吧。”
  他刚说完,又挨了一脑门。
  他欲哭无泪。
  夏璃这小东西,最近喜怒无常。
  你又踏马咋了!
  夏璃看著他,“你什么都控,那为什么最近那么正经?”
  “我正经点还有错了?”
  “有!”夏璃把鞋穿上,“你这样很奇怪。”
  “我哪里奇怪了,你才奇怪好吧。”
  宋澈还在揉脑门,这小东西用力敲一下——好疼啊!
  “你之前老想摸我手,老想摸我腿,但你现在什么都不想,你变了。”夏璃说话从来不藏著掖著,她直接一个平a,a到宋澈脸上。
  “所以——你是说————”
  “我什么都没说!”夏璃把平a收了回来,换成小技能拉扯,“你是不是变心了——可是我刚刚学会情绪,还没来得及感受。”
  你这是感受过头了啊,喂!
  “夏璃,不是说別人想摸你,就是喜欢你,这个命题反过来才成立,是喜欢你,才想摸你,但要注意——这只是想,不是做。”
  “那为什么不能做?”
  “因为————”宋澈眨了一下眼,“因为你还不懂。”
  “你又把我当小孩。”夏璃说完,忽然愣了一下。
  宋澈这话在很久前就给她说过。
  在希特的时候。
  他总是说————因为你还不懂,你还是个孩子。
  那时候,魔女老师死去,她一人承担压力,她要立刻长成和老师一样的大人——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。
  但唯独————
  唯独宋澈不是。
  只有宋澈依旧把她当成孩子。
  只有宋澈没有催促她快快长大,催促她快快懂事,成为一个独立的魔女。
  ————是这个!
  对————就是这个。
  夏璃心中的想法忽然通了,是从这个时候,她开始注意到宋澈。
  宋澈和其他人,是不同的!
  芸芸眾生,万千人海,唯独宋澈与眾不同。
  他看上去是那么矛盾,又是那么合理。
  宋澈没夏璃想的多,他还在纠结怎么夏璃解释这件事。
  夏璃开口了,“我懂了。”
  “你懂啥了?”
  “你不懂。”
  “嗯?”
  你还学会压力我了!
  宋澈要和夏璃好好掰扯掰扯,到底谁不懂。
  夏璃继续开口,“你要纠结到什么时候,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吗?”
  “你——男朋友?”
  “对,所以你当我男朋友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  当你男朋友后悔两年,不当你男朋友后悔一辈子?
  开玩笑,夏璃玩梗呢。
  宋澈开口,“我现在也想摸你,但觉得不应该摸你————”
  他坏坏一笑,“你想让我摸你?”
  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  “但你就是这个意思。”宋澈假装靠近夏璃,伸出手,“承认吧殿下,你的本性就是一个小色狼。”
  “我不是,你——你別,你————”夏璃你了半天,最后不说话。
  宋澈伸出的手,渐渐停止。
  因为手指快要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了。
  按理来说,这个时候,夏璃都会给他一脑瓜,再抿嘴不说话,但现在突然不动弹——他骑虎难下。
  树叶开始哗啦啦作响。
  “哎呦!”
  “对不起。”
  月下的夏璃,嘴巴抿成一条线,耳朵全红了,她刚才敲了一下宋澈。
  “你敲我干啥!”
  “谁,谁让你放上去——又捏了好几下!”
  “你不是这个意思?”
  “我————”
  宋澈又挨了一下。
  不过不亏。
  其他的不说,夏璃三围数字绝对没说谎。
  確实是那个数字。
  月光从老树的枝椏间漏下来,落到窗边,睡在床上宋澈躺在老家的床上,盯著天花板。
  旁边屋传来轻微的响动,是夏璃翻身的声音。
  张淑淑把西屋收拾出来给夏璃住,宋澈还是住他小时候那间屋。两间屋中间隔著一道墙,墙上有一个窗户,用报纸糊著,透光不透明。
  宋澈盯著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刚才在石板上的事。
  ——
  那几下。
  他抬起右手,借著月光看了看。
  手指修长,看上去挺好看。但此刻他看著这只手,总觉得它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  捏了好几下。
  夏璃说的。
  他確实捏了。
  不是故意的好吧,是故意的,但没想捏那么多下。
  就是————手感太好,没收住。
  宋澈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  枕头有股阳光和樟木的味道,是张淑淑晒过收起来的。他把脸埋在里面,闷得透不过气,又翻过身来。
  隔壁又传来一声响,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。
  宋澈竖起耳朵。
  过了一会儿,又没声了。
  他盯著那道糊著报纸的窗户。报纸是去年的,標题依稀能看见几个字:某某某强调————后面看不清。
  夏璃在干嘛?
  他想起刚才分开的时候,夏璃低著头,耳朵红得透明,一句话没说就进了屋。
  他当时想说什么来著,但没来得及说,她就关门了。
  宋澈翻了个身,侧躺著,继续盯著那扇窗户。
  报纸后面是黑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  但他总觉得夏璃也在那边,也躺著,同样睡不著,盯著这扇窗户。
  他想起在石板上的时候,夏璃说的那些话。
  “你是不是变心了?”
  “你现在太正经,我不习惯。”
  “你之前老想摸我手,老想摸我腿,但你现在什么都不想。”
  宋澈苦笑。
  他不是不想。是不敢。
  一百年前的事他不知道,但这段时间的事他知道。他知道夏璃是来找他的,是那个在雪地里扒了一百年坑的人。
  他怕。
  怕她只是一时兴起,怕她发现这个世界更好、人更好、什么都更好,然后就不需要他了。怕她学会的东西越来越多,越来越像这个世界的人,然后发现他其实没什么特別。
  所以他想对她好。
  好的那种好,不是那种好。
  但今天她说了那些话,他忽然发现,她可能想要的不是那种好。
  她想要的是原来的他。
  那个会想摸她手、想摸她腿、但忍著的他。
  那个和她拌嘴、和她闹、和她没大没小的他。
  那个把她当孩子,但也把她当女人的他。
  宋澈盯著天花板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  笨蛋。
  都是笨蛋。
  隔壁又传来一声响,比刚才更清晰,像是床板吱呀了一声。
  宋澈坐起来。
  他犹豫了一下,又躺下去。
  太晚了,明天再说。
  他闭上眼睛。
  但睡不著。
  脑子里全是夏璃。
  夏璃蹲在地上画小人的样子,夏璃捧著红薯看他吃的样子。夏璃说“你变了”的样子。
  夏璃耳朵红透了的样子。
  还有那个手感。
  宋澈又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  隔壁。
  夏璃躺在东屋的床上,盯著窗户。
  张淑淑跟她说过。床是旧的,被子是新的,枕头是蕎麦皮的,有一股淡淡的粮食味。
  她睡不著。
  一闭眼就是刚才的事。
  宋澈的手。
  放在那个地方。
  捏了好几下。
  夏璃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盖住半张脸。
  她的耳朵又开始发烫。从耳尖到耳垂,再到耳根,烫得像刚烤过的红薯。
  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。
  明明是她先问的。
  明明是她先说他变了,说他不像以前那样了。
  他以前在希特的时候,虽然不说话,但总是站在她旁边。她磨药的时候他站在旁边,她看书的时候他站在旁边,守在门口,靠著墙,等她叫。
  有一次她看见宋澈在门口站著睡著了。
  她那时候不懂。
  不懂他为什么站著,不懂他为什么不睡,不懂他手里为什么还握著刀。
  后来她懂了。
  他在守著她。
  那时候她不懂的事很多。
  不懂他为什么总在她打完仗之后做饭,不懂他为什么每次她叫他他都过来,不叫就站著。
  她以为那就是应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