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。
  邹导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  低头一看，是李小唚的来电。
  看来我们的女二號也到了！
  ......
  邹导对高导说：
  "高导，抱歉我先接个电话。是女二號打来的，应该到了。"
  高导点头示意助理**姐稍后再叫赵丽影。
  "喂，小唚，你到了？"
  "嗯，已经在银河酒店了，你们在哪个试镜间？"
  "听你这语气，对这儿挺熟？"
  "来过好几次试镜，算是轻车熟路了。"
  "我们在第五试镜间，我出去接你。"
  "不用了，我已经看到第五试镜间了！"
  邹导收起手机。
  "高导，我去接下月如的扮演者。"
  高导应允。
  "去吧！"
  试镜已近尾声，就剩三位女主和几个配角了。
  邹导从侧门离开，没经过休息室。
  也没做任何偽装。
  刚走到走廊，就看见一道粉色身影戴著墨镜款款而来。
  两人前不久才在蘑菇屋分別，邹导对她印象还很深刻。
  “小唚！”
  邹华文笑著挥手。
  李小唚取下墨镜，缓步走近。
  “哟，邹导，几天不见，更精神了嘛！”
  邹华文挑眉：“什么叫『更精神』？我向来这么风度翩翩好吗？”
  说著，他目光微凝，落在李小唚脸上。
  李小唚耳根一热。
  这人怎么老是这样直勾勾盯著人看……
  “看什么看？”她別过脸。
  邹华文噗嗤一笑：“检查你有没有哭成核桃眼！”
  “前天电话里听你抽抽搭搭的，害我绞尽脑汁想安慰词——”
  “差点cpu都干烧了！”
  李小唚顿时想起那通电话，抡起拳头就捶他肩膀。
  软绵绵的力道像在挠痒痒。
  “都怪你！”她瞪圆眼睛，“非要把月如写死，我那天枕头都哭湿了！”
  邹华文双手插兜：“可你不觉得吗？月如这个角色能让你彻底出圈。”
  “以前观眾提起你，无非是『哦那个演过薛宝釵的』『鸡腿姑娘嘛』——”
  “但现在所有人都会记住，锁妖塔里那个为爱赴死的红衣女侠。”
  李小唚若有所思地点头，突然反应过来：“等等！什么叫『我为爱赴死』？”
  她气得跺脚：“是林月如！本姑娘连初恋都没有过，少咒我！”
  邹华文瞪大眼睛：“母胎solo？”
  “不可能！追你的人怕是能绕故宫三圈吧？”
  “难道现在男人都眼瘸？还是说……”
  李小唚幽幽瞥他一眼：“大概又眼瘸又没品位吧。”
  “嗨，这有什么！”邹华文推著她往化妆间走，“只要你喊一嗓子『想谈恋爱』——”
  “信不信追求者能把横店门槛踏平？”
  化妆间里，正在整理刷子的 ** 姐猛地抬头。
  “唚、唚姐？！”她手忙脚乱站起来，“您这边请！”
  作为跟组化妆师，认准当红明星的脸是基本功。
  毕竟——
  谁不想靠手艺抱上大腿呢？
  化妆师 ** 姐正在整理工具，突然听到邹导的声音。
  "让小唚试镜林月如，你帮她做个造型。"
  ** 姐手上一顿。
  李小唚？邹导居然能请到她？
  这位不是才出道不久吗？
  听说邹导也是第一次 ** 执导，这么年轻就能请到当红演员，真不简单。
  该不会有什么 ** 吧？
  算了，別瞎猜了，专心工作要紧。
  ** 姐收起思绪，开始为李小唚上妆。
  "小唚，阿奴的试镜要开始了，我先过去。你化完妆直接过来就行。"
  "好的，您先忙。"
  ......
  试镜室內。
  邹华文朝高天华歉意地笑笑。
  "久等了。"
  高天华摆摆手："没事，开始阿奴的试镜吧。"
  "叫下一位试镜演员进来。"
  助理 ** 姐应声走向等候区。
  不一会儿，身著古装的赵丽影怯生生地走了进来。
  这是她第一次试镜，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。
  高天华见状暗自皱眉。
  果然和他想的一样，这姑娘看著就生涩，怕是没什么表演经验。
  看来林月如和赵灵儿的选角也......
  唉，早知道该帮著物色几个成熟演员的。
  但邹华文坚持要自己选角，他也不好过多干涉。
  注意到赵丽影的紧张，邹华文温声鼓励：
  "放轻鬆，就像我们之前对戏那样来。"
  "阿奴的性格特点你都把握得很好，按你的理解演就行。"
  赵丽影深吸一口气："我明白了，邹导。"
  "准备好了吗？"
  "准备好了！"
  这场试镜的內容很简单，是阿奴初到中原时闹出的趣事。
  ......
  试镜即將开始。
  邹华文最后提醒："记住，保持自然状態。"
  赵丽影郑重点头："我会的！"
  一位男演员走上前来，准备配合她完成试镜片段。
  （阿奴初次逛街，对一切都充满好奇，样样都爱不释手。
  拿了东西转身就走，压根不提付钱的事。
  摊主追著要钱，她理直气壮地喊：“去找唐鈺小宝！”
  “三、二、一，开拍！”
  男演员的喊声刚落。
  “哎！站住！包子钱还没给呢！”
  赵丽影在出租屋排练时明明很顺畅，可一到正式试镜，脑子突然一片空白。
  她勉强扯出笑容，硬著头皮装活泼：“去、去找唐鈺小宝！”
  邹华文和高天华交换眼神，同时皱起眉头。
  这表演简直糟糕透顶！
  表情僵硬，情绪不对，连台词都磕磕绊绊。
  真要打分，满分一百恐怕只能给个友情分！
  试镜草草结束。
  赵丽影垂头站著，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缝里。
  她清楚自己搞砸了——排练时明明很好，怎么关键时刻全乱了套？
  从第一句开始就结巴，后面更是错漏百出。
  “嘖！”高天华咂嘴摇头，“小邹，这就是你推荐的女三號？”
  他毫不避讳，声音清楚地传进赵丽影耳朵。
  眼泪瞬间涌出来，她死死咬住嘴唇。
  多好的机会，居然被自己亲手毁掉！
  邹华文嘆气。
  新人试镜紧张很正常，就像考试时突然忘光所有公式。
  可理解归理解，现状实在令人头疼。
  “女主角决定整部戏的质感。”高天华直截了当，“换掉她，我能找来更专业的演员。”
  他看向邹华文：“人是你选的，你定。”
  邹华文望向抽泣的赵丽影。
  的確，演技生涩会影响全剧——但就这样放弃她么？
  “高导，要不……再试一次？”他最终开口，“如果还不行，立刻换人。”
  高天华无奈地摇摇头。
  "决定权始终在你手里,邹导。"
  "我只是提些想法,毕竟你才是这部戏的掌舵人。"
  邹华文会意地点头。
  "我理解,作品的责任我会承担。"
  他起身走向啜泣的赵丽影,递过纸巾温声道:
  "擦擦眼泪,別难过了。"
  赵丽影攥著纸巾,声音发颤:
  "明明排练时都很顺利..."
  "可刚才突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!"
  "真的对不起!辜负了您的期待!"
  泪水浸透了纸巾,邹华文又递来新的。
  "给你十分钟调整。"
  "最后一次试镜机会,要把握住。"
  赵丽影抬起泪眼:
  "真的可以重来吗?"
  "记住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"邹华文正色道,"別让我失望。"
  "我一定全力以赴!"赵丽影用力点头。
  十分钟后,她调整好状態归来。
  "感谢导演们再给我这次机会!"她深深鞠躬。
  邹华文起身走近:
  "我来给你配戏吧。"
  "您亲自配戏?"赵丽影又惊又喜。
  "这样你会更放鬆些。"邹华文微笑,"要好好表现。"
  "绝对不会让您失望!"她信心满满地走向门口。
  隨著场记口令,赵丽影瞬间进入状態。
  灵动的眼神,轻快的步伐,將好奇少女演绎得活灵活现。
  高天华微微眯起眼睛，眼前的场景令他颇感意外。
  赵丽影此刻的表现与初次试镜时判若两人。
  记得第一次试镜，她紧张得手足无措，像个毫无经验的新人。
  若不是邹华文坚持，他早就將她淘汰了。
  可现在——
  她的一顰一笑、举手投足间，竟透著一股老练的韵味。
  灵动的眼神、轻盈的步伐，將阿奴的天真烂漫演绎得活灵活现。
  难道……自己真的看走眼了？
  ……
  另一边，邹华文眼中闪过欣慰之色。
  这丫头终於找到状態了。
  赵丽影踏著轻快的步子走近，眉眼弯弯，声音清脆：
  “老板，来五个包子！”
  邹华文迅速进入角色，熟练地模擬著商贩的动作。
  儘管是无实物表演，但他的每一个细节都无比逼真，仿佛手中真托著热腾腾的包子。
  在他的带动下，赵丽影的表演更加自然。
  她像个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少女，笑嘻嘻地“接过”包子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  邹华文连忙喊道：“哎哎，还没给钱呢！”
  赵丽影回头，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：“去找唐鈺小宝！”
  邹华文一愣：“？”
 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赵丽影又蹦蹦跳跳地折返，眼中闪著狡黠的光。
  “老板，再来十个烧饼！”
  邹华文立刻切换角色，麻利地“打包”烧饼递过去。
  赵丽影双手虚托，小心翼翼地將“包子”和“烧饼”搂在怀里，生怕掉了一样。
  周围已经试镜结束的郑沛沛和徐阿江，忍不住点头讚许。
  高天华也不由得重新审视起这个女孩。
  难道……邹华文的眼光，真的比自己更准？
  赵丽影轻盈地旋身，拎著包子和烧饼快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