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或许他不並想要孩子?
  “正因为穗穗许了愿望,所以舅舅只受了小伤,没有受很严重的伤,这不是超级灵吗?”
  梁桉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安慰道。
  “这样吗!”
  穗穗失落的心忽然迴转,大眼睛看著梁桉。
  “当然。”
  “那就好~”穗穗脸上终於露出笑。
  小傢伙天真无邪,被舅舅这么一哄,也不多想,去沙发上坐著开电视看了。
  云菡却隱约觉得不对,她把梁桉叫到阳台,眼神担忧:“真没事吗?”
  “没事。”梁桉说,“我找那位郁医生看的,他说好好休养就行。”
  云菡看著他。
  梁桉抿了抿唇,继续说:“孩子的事,在他面前圆过去了。”
  他把事情大概讲给云菡听。
  云菡蹙眉:“你为了这事,故意把手弄伤?”
  “没有。”梁桉说,“真是不小心。”
  云菡沉默,眼看著他睫毛垂的越来越低,但最后也没忍心说什么,伸手虚抱了一下他:“下次別这样,我和穗穗会担心你。”
  梁桉指尖微颤,喉咙滚出两个字:“嗯,好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收假正好周一,云菡送穗穗去上学,梁桉陪他一块。
  看著穗穗进去,两人正准备离开,那位刘主任带著妻子和孩子,正好办完转学手续,要带著儿子离开。
  上次的刘主任,只有手臂伤了,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,脚也打著石膏,拄著拐杖,一瘸一拐的。
  之前对方上门道歉的时候。
  云菡隔著猫眼看过,所以知道。
  几人相遇,刘主任老婆恶狠狠看著梁桉,一副要衝上来打人的模样。
  刘主任拦住:“看什么看,赶紧走!”
  一家三口离开,云菡回头看向梁桉:“他身上这么多伤?”
  梁桉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  云菡想到了周晏城。
  所以他们上流阶层的处理方式,都这么原始、暴力?
  之前他小姨对待她,是这样。
  如今对待这位刘主任,也是这样。
  想到这,云菡心口一阵寒颤。
  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,或许他和他那位小姨,本就是一类人。
  冷血,刻薄,自大,蔑视。
  刘主任或许罪有应得,但同样的手段,到底令她不安。
  ……
  卫天佑接到老板的命令,很快开始著手调查云菡父母的情况。
  周晏城的工作行程原本已经结束,早该回到京城。
  可母亲任永嫣连著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促,他顿时没了回去的心思。
  以考察市场的理由,留在了青城。
  他哪也没去,白天去寺庙银杏下的长椅坐坐,看著云菡的祈福牌隨风晃动,晚上躺在酒店沙发出神。
  很多事没有意义。
  可情不得已,情不自禁。
  他夜里总梦见她,梦见她笑,梦见她哭,梦见她说永远不要出现在她面前。
  四年过去。
  往事本该按照计划烟消云散,哪知道被风沙掩埋的痕跡,早已刻在心石,难抹难消。
  就这么过去了好几天。
  直到卫天佑拿著几份全新的资料,出现在他面前。
  卫天佑恭恭敬敬站在一旁:“老板,这是目前能查到的全部。”
  电视里在放財经新闻,主持人的声音字正腔圆,將屋內衬得越加冷寂,毫无生机。
  周晏城靠坐在沙发上,一手搭著椅背,一手夹著烟,神色淡淡,下巴轻点:“查到什么?”
  卫天佑吸了口气,才说:“没有查到云菡小姐父母的信息。”
  “没有?”
  “云菡小姐和梁桉,在同一家福利院长大。”
  话落,四周温度骤降。
  男人缓缓抬眸,指尖菸灰落在西装裤脚也不曾察觉:“福利院?”
  “是的,身份显示,云菡小姐是孤儿。目前户籍信息上有一个女儿,叫云知意,就是小名叫穗穗的女孩。”
  周晏城眼神空洞一瞬。
  怎么会这样?
  “还有,关於云菡小姐的就医记录,我们在她四年前新城医院的病歷上,查到了妊娠记录。”
  妊娠记录?
  四年前?
  新城医院?
  听到这几个字,他感觉有一道天雷,劈在了身上。
  周晏城站起身,一把拿过对方手里的文件。
  四年前,两份就医记录,前后差了一个星期,都显示了妊娠字样。
  不仅如此!
  第一份就医记录。
  时间是他当年提分手的那天!
  菸蒂繚绕著雾,手指被烫到,男人才回神,他扔掉烟,重新,仔仔细细,又看了一遍。
  確定没错。
  就是那天!
  所以穗穗很有可能是……
  云菡的孩子?
  他的孩子?
  念头闯进脑海,周晏城表情越来越凝重。
  卫天佑看著老板的表情,原以为老板看到这个消息会开心。
  毕竟那个小姑娘那么可爱。
  可此刻老板的脸上,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  卫天佑是个直性子的人,清楚自己的任务是隨行保护,二十四小时接受派遣,拳头下的江湖他游刃有余,可豪门之间的利益与纠缠,他一向看不清楚。
  眼看著老板神色越来越沉,他最初查到这个消息的时惊喜,也隨之消失。
  或许,老板並不想要这样突然出现的孩子。
  如果他未来要联姻,穗穗必然是私生子,私生子对於周氏继承人这个身份来说,绝非好事。
  想到这,卫天佑醍醐灌顶。
  瞬间反应过来。
  或许卢钧不是没查到,而是——故意隱瞒!
  “老板。”卫天佑心里忐忑,微微頷首,小心翼翼问,“接下来,我该怎么处理?”
  周晏城沉默许久,才开口:“先不要打草惊蛇,想办法取样,让孩子和我做个亲子鑑定。一切,等鑑定出来再说。”
  “好的,明白。”
  “做隱蔽点,不要让任何人发现,包括孩子和云菡,也包括其它人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“你出去,把卢钧叫来。”
  “好的!”
  “另外,没有我的吩咐,禁止擅自行动,否则……”
  周晏城抬眸,后续的话没点明,漆黑的眼眸却已经刺入了卫天佑的瞳仁中,令人背脊发凉。
  后者连忙说:“您放心,任何事,我都会跟您请示,绝不会擅自行动。”
  卫天佑离开房间,走到门外,一米九几的壮汉,挺起胸膛,深深地呼了一口气。
  老板果然是老板。
  周家长子,周氏集团继承人。
  面对这种事情,也能平静如常,毫无波澜,镇定处理。
  他还以为,老板会迫不及待去找云菡小姐,当面把事情问清楚。
  结果喜怒不形於色的性子,依旧不变。
  卫天佑离开一会。
  卢钧到了。
  “老板,您找我。”卢钧神色恭谨,站在沙发麵前。
  周晏城坐在沙发上,一张凌冽深邃的脸,看不出神色变化,卢钧以为只是寻常的事,却不想对方忽而站起来,一言不发,抬手,猛地两拳砸在他脸上。
  砰地两声——
  卢钧只觉口腔內鲜血冒出。
  脑袋一沉,人踉蹌往后倒去,最后支撑不住,直直摔在地上。
  眼前模糊好一会才恢復。
  卢钧肩膀发颤,手袖抹去嘴角的血:“老板,我……”
  周晏城目光睥睨,拿出手帕,慢条斯理擦著骨节分明的手指。
  “谁给你的胆?”
  “老板您说什么?我不明白。”
  卢钧坐在地上,嘴角渗血,面色狼狈。
  “卢钧,我给你机会辩解的时候,你最好抓住,否则今日之后,你另谋出路!”
  周晏城神色未变,目光之间,犹如黑色磐龙,利刃杀人於无形之间。
  卢钧感受著嘴里的血腥,敲打的话宛若重锤,狠狠砸在他脑袋上。
  屋內寂静片刻,卢钧小心开口:“能否请城哥提示一两句。”
  “云菡。”男人说了两个字。
  果然是。
  卢钧挨拳的时候就猜到了。
  当初撒谎的时候。
  他也清楚知道,早晚会有这么一天。
  只是没想到,质问来得这么快。
  “你和阿佑跟在我身边最久。”周晏城將帕巾扔在茶几上,凝视著地上的人,“这么些年,我待你不薄。”
  卢钧惭愧低下头:“城哥,我並非故意骗你,只是……”
  是他太天真了。
  以为跟在城哥身边多年,就可以用『为你好』的名號,肆意隱瞒真相。
  却不想弄巧成拙,反而引发信任危机。
  “谁指使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