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大劫过后,李出尘成了信仰之光
  身后的红梟清醒了过来。
  “这的老板,我们日后再说,你现在觉得如何?”
  “左腹肿痛,传御医。”
  听到对方要传御医,李出尘投来看傻子的眼神。
  现在別说御医了,西塘镇怕是连个兽医都没有了。
  看到李出尘瞪著一双死鱼眼,红梟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处西塘镇,不是大坤皇宫。
  “这里是哪儿?”
  “这里是本姑娘的开的茶馆,这么快就醒了。”
  阮白鹿端著铜盆,拿著纱布和一些药品走了进来。
  “多谢老板娘。”
  “看妹妹也就十八九的样子,姐姐我今年也才二又二,不过年长你几岁,叫姐姐就行。”
  “那便多谢姐姐了。”
  李出尘在旁边都听傻了,这是张嘴就来啊。
  “去去去,出去出去。”
  “出去什么啊,这还等著给皇女拔箭上药呢。”
  “哟哟哟,瞧你那算盘珠子都快弹到我脸上了,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的是粪蛋还是稀屎。”
  “这妹妹是侧腰中箭,身上还有些汗灰,自然要褪去衣服,擦拭身体,再拔去箭支,你觉得你一大男人待在这里合適吗。”
  李出尘这才意识到,確实不太合適。
  便也识趣的退出了阮白鹿的闺房。
  所有伙计看著李出尘,再一次从阮白鹿的房间里出来,已经都习惯了。
  外面街道上偶尔还会传来一些刀兵相交的声音。
  所有人就在茶馆里这么苟著,直到天亮。
  翌日。
  日出东方,外面残余的煞气被初阳全部驱散。
  李出尘独自漫步在西塘镇的大街上。
  偶尔会在街道上看到三两具穿著盔甲的尸体。
  同时街道上还出现了一些茫然的镇中百姓。
  本来若是这五行聚煞大阵运转到底的话。
  除了生门之地的人之外,全镇应该已经没有活口。
  可幸运的是,这五行聚煞大阵被中途打断,所以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几乎都苟活了下来。
  死者多是本身身体衰弱,或是年事已高的老人,他们还是没有撑过去。
  因为煞气倒灌的原因,生门之地反而成了最严重的地方。
  茶馆这边,有李出尘直接消耗寿元硬扛。
  其他几处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。
  全都被煞气活活的灌死。
  也算是天道好轮迴,不作就不会死。
  至於那些叛军,天一亮,自然也不敢一直留在西塘镇。
  不过,李出尘现在满脑子都是问號。
  这国御妖师赵紫川为什么会拿一镇的百姓来做血祭。
  这些打断赵紫川施法的叛军又是什么来路。
  这一切,看样子都要问问那位皇女殿下才能有眉目。
  李出尘目光停留在路边的一具军士尸体上。
  双眼微眯,是时候上钟打卡了。
  缓缓走过去,低下身。
  翻找了半天,终於翻出了那军士的腰牌,同时还有一点散碎银子。
  “善哉善哉,西塘镇突逢大劫,死伤眾多,我身为专业的送葬师,怎能眼看著壮士你就这样陈尸街头呢。”
  说著,李出尘便找来了一辆板车,將那名军士的尸首装上了车。
  一路哼著小曲唱著歌,一人一尸来到了西塘镇郊外。
  “兄弟,这里山清水秀,柳暗明,你就在这里万古长眠吧。”
  因为没有师傅那种剑气挖坟的功力。
  所以只能挽起袖子,抡起锄头开始猛挖。
  虽然身体苦,但是心里甜。
  这次来西塘镇差点死在这儿。
  还好自己命够硬,终於挺了过来。
  现在就是收穫胜利果实的时候。
  將这名军士埋葬好之后。
  李出尘按照业务流程,轻敲著手中的朱漆木鱼。
  唰!
  那道久违的天降之力再次醍醐灌顶。
  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冬日里,苟在温暖的被窝中不想出来。
  【获得寿元:23年】
  【获得力量:2点】
  【获得自由属性点数:3点】
  【获得刀法经验:40】
  看著光幕中的获取清单。
  还算在了李出尘的预期內。
  虽然没有之前在密林中送葬的那名神秘武者收穫的多。
  不过不要紧,咱可以批发走量啊。
  说著便推著板车,一路狂飆回西塘镇。
  就这样,犹如西塘镇赵子龙一样进进出出,拉著有名字的军士出镇埋葬。
  寿元以及各项属性都在稳步上升。
  自信且阳光的笑容掛在了李出尘的脸上。
  以至於路过的百姓们,仿佛看到了一个疯子。
  怎么会有人面带笑容,推著一车接著一车的尸首出去埋葬。
  “唉,咱们西塘镇到底是怎么了,这一夜之间,怎么这么多人暴毙而亡?”
  “谁不说呢,这街道上还有那么多官兵的尸体。”
  “这个推车的年轻人,怕是家里人都死光了,已然得了失心疯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在眾人可怜的目光中,李出尘推著板车哼著歌,跑得飞快。
  毕竟正处於夏季,这要是时间长了,板车推起来可就有味儿了。
  府衙作为生门之地被煞气倒灌,所以当官的都没了。
  皇都那边接到消息,便指派鸡鸣镇的官员暂时代为统辖西塘镇,並调查灾祸原因。
  可现在全镇到处都是尸体,鸡鸣镇的官员还在来的路上。
  若没有人统一指挥处理,尸体腐烂,怕是有大瘟疫降临。
  届时西塘镇,又要变成人间炼狱。
  正当所有人面带愁容的时候。
  远处街道传来一阵嘈杂。
  “让开让开!亡者借道,生人迴避!吕记棺材铺,不葬无名之辈!”
  李出尘推著板车,一路火带闪电。
  眨眼间便从眾人的视线中闪过。
  “还是那个人!”
  “他为什么那么卖力的去埋葬別人的尸体?”
  “只是他一个人又能改变得了什么?”
  “是什么样坚定的信念在支撑著他?”
  ……
  眾人一阵沉默。
  “他一定深爱著这土生土长的家乡,他肯定是不愿意家乡的父老乡亲陈尸在街头。”
  一位姑娘大胆地说出了心中的猜测。
  “他好像还是个送葬师,竟然不为钱財,只为送亡故乡亲们最后一程!”
  “这年轻人……我哭死!”
  “对啊,与其等著別人来指挥,我们为什么自己不开始自救!”
  “所有还能动的年轻人都站起来,送所有亡故的乡亲们最后一程!”
  “我是永盛车行的老板,所有人到我店铺里来拿板车!”
  “我们店还有大捆的纸钱,来几个精壮的小伙子搬一下!”
  “不管是送葬谁,我长生寿衣铺必须要帮帮场子!寿衣,孝布!我全包了!”
  “谁来我店里拿香烛?”
  “我这里还有一仓库的魂幡!”
  同样受到李出尘义举的感染,街道另一边,更是组建了一支吹吹打打的丧乐队伍。
  盘踞在西塘镇百姓心头上的阴霾,在这一刻被一束光照亮。
  是那个年轻人以一人之力撕开了无尽黑暗。
  重新点燃了西塘镇百姓们心中的希望。
  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李出尘,完全不知道西塘镇里正发生的一切。
  待他悠閒地送葬完手头的亡者后,便听到身后一阵嘈杂。
  回头一看,远处尘土飞扬。
  李出尘面露疑惑。
  定睛一瞧,竟是黑压压的一群人。
  同样推著板车,拉著死者,朝自己这边杀过来了。
  “臥……焯,同行?”